祁王三兄弟是被范水薇安排在了一个小假山的凉亭上。
    这样他们能看到廊亭这边的全貌,但是听不到千金们的说话声。
    这也算是范水薇给千金们保留顏面的一种方式了。
    晋王看了一圈,果然没有想见的人,他有一些失落。
    卫王呢,娶谁都无所谓。他没有心仪的人,对於男女之事也不热衷。
    自己的两个侍妾还是母妃给安排的,他懒得跟母妃掰扯也就收下了。
    现在娶王妃,也是母妃说他年纪到了,要成家,他也就应了。
    正好卫王府也每天各种破事,有个王妃他也能轻鬆一些。
    他打量了一圈,感觉没有特別喜欢的,也没有討厌的。
    皇嫂的眼光一直不错,做事稳妥,估计这几位娶谁都不会差。
    因此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而祁王,那更是全身都在拒绝。
    一看到那些女孩含羞带怯,矫揉造作的样子,他就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特別的假。
    范水薇虽然一直坐在亭子里,但是她能从將影那里“看”到所有人的反应。
    她看著那三个臭小子这个样子,就气的不行。
    自己这么辛辛苦苦的给他们找媳妇,他们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
    一个个的摆著臭脸给谁看呢?
    范水薇找来木香,告诉她实施第二套方案。
    木香为难的看向自家娘娘,见娘娘一脸认真,只能带人下去了。
    等木香出现在祁王三兄弟所在的亭子的时候,颇有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觉。
    “参见三位王爷,皇后娘娘懿旨,请卫王殿下和晋王殿下跟奴婢换一个地方。”
    “换一个地方?”
    “是的,娘娘说了,只这么看著不交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的。
    所以娘娘准备了三个亭子,一会儿会有千金依次来找王爷们,每个千金会跟王爷交谈一刻钟。
    娘娘说了,无论各位千金们说了什么,三位王爷都要保持风度。
    如果这次还找不到满意的王妃,那娘娘不介意再组织一次赏花宴。”
    三兄弟顿时都是一副遭雷劈的表情。
    皇嫂这…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可是这样好像不合规矩吧?
    晋王和卫王不约而同的看向祁王,心想他们可不敢违逆皇嫂的意思,但是祁王兄应该可以的。
    祁王:“你们两个看本王干什么,赶紧跟著木香离开啊!”
    卫王: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晋王:这不是我认识的六哥,他就这么妥协了?不合理啊!
    不过即便两人再不情愿,还是跟著木香离开了。
    其实这样对他们来说,还是利大於弊的。
    毕竟只有真的沟通过,才能更了解对方,也不至於被人蒙蔽。
    要知道王妃可不是侍妾,不喜欢就直接扔在一旁。
    这可是正妻!
    即便以后发现性格不合,也只能凑合著,因为以后各种宴会是需要王妃露面的,更主要的是,王妃一般都出身不凡,怎么都得顾忌著她们身后的母家。
    就是不知道皇嫂是怎么跟那些千金说的,这样单独见她们,到底是於理不合,有损她们的声誉,她们怎么会同意?
    怎么同意的?
    范水薇只派人问了一句,然后她们也问了一句是不是所有千金都是如此,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就同意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家都是如此,並非是个人,所以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们不守妇道。
    毕竟没人敢一起骂十八位官家千金。
    而且这次赏花宴是皇后娘娘组织的,说她们错了,就相当於说皇后娘娘错了。
    世人还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最主要的一点,如果自己不同意,就白白失去了一个跟王爷接触的机会,她们和她们身后的家族捨不得。
    人啊,一旦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那很多的规矩便不那么重要了。
    而且范水薇也没有太过出格,只交谈一刻钟,旁边还有宫女陪同,都不算什么单独见面。
    祁王看两个弟弟被带走之后,刚刚泰山崩於前都岿然不动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了。
    祁王不像卫王,还有两个侍妾,他是真的没有跟女人单独接触过。
    也不算一次都没有,之前跑到范府求娶皇后娘娘的时候,约等於单独相处了。
    可那次他几乎没说几句话,就被皇后娘娘打发走了。
    总结来说,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他是保持自己王爷的威仪,还是应该温和一些。
    还是不要温和了,別再让人家千金会错了意。
    太威仪也不行,身后的宫女可是凤棲宫的,估计他今天的所有表现会匯报给皇后娘娘。
    如果让皇后娘娘认为自己故意不配合,那之后不一定会被皇后娘娘怎么收拾呢。
    祁王还没准备好呢,第一位千金就被带了过来。
    “参见祁王殿下。”
    祁王看著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千金,第一眼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也是,皇后娘娘的眼光一直很好,那些过於矫揉造作的,她看不上。
    “平身吧!”
    祁王不认识对方是谁,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长乐见祁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主动询问道:
    “祁王殿下,臣女可否坐下与您交谈?”
    祁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赐坐,心里懊恼自己又丟人了,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只抬了抬手,语气平稳的说道:
    “坐吧。”
    “谢王爷。”
    秦长乐坐下之后,直接开口了。
    因为她看出来,祁王並没有想主动跟自己交谈。
    而且她也不喜欢被动。
    “王爷,可否让臣女问几个问题?”
    祁王正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一刻钟的时间呢,见对方这么“健谈”,顿时暗暗鬆了一口气。
    “可以。”
    秦长乐微微一笑,看来这位祁王殿下性格很好,並不像传说中的天潢贵胄那样冷冽孤傲。
    如果跟这样的人相伴一生,应该也很好。
    “王爷,请问您为何二十岁未曾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