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建彪的侧面认可,再联想到豁牙大爷的警告。
    赵胡缨不敢赌妙音所说的是真是假。
    况且钱都花了,必须得要个明白。
    连什么亚波人李建成都有,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事也显得可以接受。
    “梨仙?是钢城南果梨?还是澳洲大雪梨?”
    妙音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
    头回遇见这么奇葩的香客。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也不会想到是吃的梨吧?
    你是不是对面小区看事的派过来砸场子的?
    越想越气,妙音冷笑道:“是锦州大鸭梨!”
    赵胡缨信以为真,毕竟人家堂子上还供著大菠萝,容不得不相信。
    “那咋办啊妙姐?梨仙以后会不会长成一棵树再结一大堆小梨仙来找我?完犊子了,拿我当大棚养殖啊?”
    妙音一脸黑线。
    气愤於赵胡缨的神奇脑洞,又暗骂自己刚才不该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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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能顺著往下说了...
    妙音努力做著深呼吸保持冷静。
    “没关係,你回去买个品相好的鸭梨给供上,初一十五上香即可,但前提是得开了马拌,你可以不用神像,也不用看事,我给你开了马拌后它就是你的保家仙。”
    王建彪接过话来善意提醒,“兄弟別忘了上供果时候可別供梨啊。”
    赵胡缨听到不用坐堂看事也不用供一堆神像后非常满意。
    perfect!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虽然费用比较高,但钱没了再挣唄,赶紧把这事了结才重要。
    至於之前梦里遇到的六大爷?
    应该是个小咖,否则妙音应该会点出这点。
    “那啥,妙姐我帐號上没那么多钱,现金行不?”赵胡缨將一沓钞票放在茶几上。
    妙音总算鬆了口气。
    糊弄糊弄你完事后赶紧滚蛋,这钱赚的真累。
    “行,你在这坐著,切记要放空思维,尤其別乱想。”
    妙音非常忌惮这小子再问出啥冷门问题,她再次回到供桌前,燃香祷告。
    燃香的方式也相当另类。
    她双手两只捏香,香根贴在头顶,好似冒烟犄角。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砰!!!
    刚说没两句,忽然一声炸响。
    客厅內烟雾瀰漫。
    仿佛有人往铜鼎里扔了大炮仗,香灰满天飞。
    因劲道巨大,铜锭直接崩在了妙音胸口。
    正当她懵逼瞬间,黄小六的冷笑声在她脑中炸开。
    【你他妈也配给小爷弟子开马拌!?】
    妙音被崩的后仰翻滚,浑身上下全是香灰。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对劲。
    哪怕是必要的节目效果,多少也过於夸张了吧...
    妙音艰难扶著茶几站起身,虽然尷尬到扣脚趾,但满脸香灰覆盖下也看不出来。
    內心不可置信的连续反问自己。
    要说自己本事肯定多少有点,跟真正厉害的没法比很难登上大雅之堂就是了,主打的还是话术和看人下菜碟的手腕。
    即便如此,也从没有炸炉的情况。
    刚才到底是哪路仙家炸我的炉?
    难道是这俩小子的?
    难道真遇到茬子了?
    妙音越想越疑惑,却明白现在不是溯源的时候。
    “咳咳....这是正常现象,越炸越证明你家老仙劲儿大——哎!別走啊!”
    赵胡缨將钞票揣回兜里后一路小跑穿鞋开门,王建彪紧隨其后。
    並非完全认定妙音是大忽悠,他俩实在怕继续搞下去妙音再他妈死屋里。
    可惜两人同样不清楚炸炉根源来自於哪。
    “回见啊妙姐,我家里煤气忘关了,有空再说!”
    片刻后,小区门口。
    对於这样的结果,小哥俩都无可奈何。
    里里外外四千块打了水漂,除了什么李建成转世和大梨仙之外,没像样结果。
    隨即赵胡缨邀请王建彪去店里尝尝餛飩,也商量商量以后该咋办。
    晚八点...
    王建彪身前放了七八个空碗,爽快的剔著牙。
    “彆气馁,女人嘛总有不舒服的日子,这时候灵感和能力肯定要打折扣。”
    赵胡缨將一颗水灵灵的大鸭梨摆在消防柜上,学著电视里的九叔,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彪子,话说那香炉咋还能爆炸?”
    “不清楚,我就知道炸炉的机率比吃饭噎死还低,一旦炸了,相当於这堂口就废了,只能重新开马绊,要是供奉的仇仙,好傢伙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胡缨点了点头。
    虽然了解的还是很少,但感觉到顶香的大门已经缓缓开启。
    王建彪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当时炸炉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
    “没有。”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餛飩不错,有事电联啊,趁著还有末班车赶紧回家。”
    赵胡缨穿起外套,“我送送你,閒著也是閒著,寒假这里冷冷清清的,你別被哪个变態拖到大野地里祸祸了。”
    两人顺著马路牙子边走边聊。
    逐渐加深了解。
    当走到之前烧纸的大野地附近时,赵胡缨停下了脚步。
    远远看去,好像有两个人影在挖著什么东西...
    大冷天的土地都冻实了,有啥可挖的?
    “走,瞧瞧去。”
    两人小心翼翼躲在树后观察,发现挖土的是两个姑娘,其中一个赵胡缨还认识。
    名叫沈秋月,卫校的学生,总会光顾餛飩店的生意,性格开朗,顏值及格。
    “大晚上挖啥东西呢?”王建彪小声嘟囔。
    赵胡缨摇了摇头,“不是挖,好像是埋东西。”
    “日记本嗷?埋葬我逝去的爱情?”
    夜色下,昏暗的路灯很难照到大野地深处。
    只能依稀看到埋的是个不大不小的布包裹。
    另一个女学生將它放进土坑后身体摇摇晃晃,沈秋月赶忙扶住她。
    就在这时候,赵胡缨看到不知从哪来的小女孩,约莫两三岁的模样,围著沈秋月和她同学蹦蹦跳跳转著圈。
    就像凭空出现一般。
    “臥槽,缨子我咋感觉有点瘮得慌....”
    “你的感觉没错,我光看著就手脚冰凉,绝对有问题。”
    当填平土坑后,沈秋月搀扶著同学迅速离去,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则抱住了后者的大腿。
    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大概过了十分钟,胆大的赵胡缨靠近土坑观察。
    王建彪更直接,用脚去挑並不夯实的土壤和枯叶。
    “臥槽,你嘎哈?为啥要挖开?”
    “我看你挺好奇的就帮你一把,也不能白吃你餛飩啊。”
    赵胡缨翻了翻白眼,“要是啥粉啊冰啊的咋办?我看电影里谁谁谁误得到这些东西被追杀的很惨。”
    “挖都挖开了。”
    “....”
    “....”
    “那就看看?”
    “看看!”
    黑色布包裹静静躺在浅浅的土坑里,用透明胶带敷衍著缠了几圈。
    周围还有些糖果和饼乾。
    寒夜、土坑、包裹、小零食、女学生、小女孩...
    这些组合好像怎么排列组合也凑不到一起去。
    两人屏住呼吸,一同打开包裹的剎那。
    胆小的王建兵跌坐在地连连后退,表情格外惊恐。
    赵胡缨蹲在原地,脸色也不好看。
    包裹里,是个巴掌大的死婴。
    甚至还在冒著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