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怎么可能听信大庆的话,之前他死在陈丽刀下的那一幕还在摄像机里记录著呢!
    见他逐渐靠了过来,刘梦使出全身的劲重新往院子里跑,四周漆黑一片,还不如那点红光让她有安全感。
    她跑到一楼的一个杂物间內,將门和摄像机的灯光全关上,身体蜷缩在角落。
    屋外大庆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走来走去,直到过去好久之后,才慢慢消失。
    她刚长呼一口气,门又被打开。
    “哎呦小梦,你嚇死我了!”
    见到来人是披头散髮的王婆,刘梦委屈地快哭了出来。
    “呜呜,王婶,大庆他刚刚一直追我......”
    饰演王婆的陈倩听到这话,脸上被嚇得扭曲在一起,额头散落的头髮披下来,盖住一只眼睛,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完了,大庆也变成鬼了,阿弥陀佛,我们这不是进了地狱了吗!”
    话刚说完,她抿住嘴,悄悄指著刘梦。
    “小梦,你...你背后有人啊......”
    “啊?婶,你別嚇我呀!”
    刘梦拿著摄像机用补光灯向身后照去,杂物零落,破败的木床靠在墙上,灰尘在空中飞扬。
    “没有啊。”
    她再次將镜头转过来,却见王婆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黑影。
    大庆举起菜刀便往她的脖子上砍去。
    顿时惊慌哭喊声不停,刘梦提著摄像机往另一个门口跑,又回到了之前的林中小路上。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王婆居然也逃出来了。
    离近了她才发现,王婆的东北棉袄上有一道大豁口,里面的白毛都飞了出来。
    “呜,我们咋办呀。”
    “婶,你跟我回去找丁鑫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找他干嘛!”
    人心中的邪恶面在恐惧与黑暗中滋生,王婆也是发了狠,居然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摄像机。
    刘梦跌倒的身影在摄像头下显得十分可怜,王婆借著灯光向路上飞奔,远处的红光老宅被她拋在身后。
    等到她跑到那辆小车跟前时,才发现老公王叔已经將车修好了。
    她把摄像机放在车盖上,上去一脚將他踹翻。
    “你居然敢把我扔下!”
    “你个王八蛋,王庆坤,你是不是希望我被鬼杀死,你好跟你那小三过是不是!”
    她哭喊著骂著,对地上的王叔又是踹是打。
    “你別以为只有你有相好的,我在外面也养了两个小白脸!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她打累了,哭著趴在引擎盖上,这么一遭逃难下来,腿都软得不行。
    摄像头的微光照射出荒林的一点轮廓,王叔再次起身时,手上已经拿著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他缓缓走到王婆身后,对准她的脑袋就往下砸。
    一下,两下,王婆瘫在地上嚎哭声不断,他就坐在她的身子上不停地往下砸。
    车底下是什么惨样已经无从得知,摄像机只能看到他手上的石头正变得越来越红......
    王婆没了动静,饰演王叔的黄勃从地上喘著气起来,將摄像机提到车里。
    正准备发动车子赶紧逃离这破地方时,在无声注视著一切的摄像机镜头里,陈丽的脑袋慢慢从车后探出来。
    没有刻意的惊悚化妆,但刘艺菲美艷的冷脸此时却显得那么恐怖。
    她举起菜刀,一刀砍在王叔的脖子上,血液飞溅,接著又是第二刀,第三刀。
    另一边,刘梦从院墙里翻进来,一台镜面被摔破的摄像机躺在角落。
    “丁鑫,你怎么在这呀,找你半天了!”
    原来之前他们蜂拥著下楼时,丁鑫腿崴到了,便先躲在了一个杂物室里。
    “能起来吗?”
    “差不多了,我们顺著那条小路一直往外跑吧。”
    他们將摄像机举起来,却正好看到陈丽杀人的一幕,在远处的汽车內,王叔已经躺在方向盘上没了动静。
    被嚇到的二人缩回墙角,大路行不通,只好往林子里跑去。
    他们互相拉著在杂草荒林中飞奔。
    “咔嚓!”
    “啊——!”
    刘梦趴在地上,右脚居然踩到了捕兽夹,鲜红的血液瞬间从裤子上洇透出来。
    “呜呜,丁鑫,好疼啊!”
    她痛哭起来,摄像头摔在地上。
    朱埡文饰演的丁鑫跪在地上,用力掰动夹子,可这用来捕获野兽的机关,他一个柔弱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掰动呢?
    丁鑫使劲使得青筋冒起,夹子仍然纹丝不动。
    他又去拽旁边的链子,可是铁链子栓在一颗枯树上,任凭他怎样踹动都弄不开。
    “丁鑫,丁鑫,他们来了.......”
    刘梦的哭腔已经呜咽起来。
    在远处林中,已经依稀能看见陈丽和陈庆的身影。
    “刘梦,我弄不开啊刘梦!”丁鑫痛哭起来。
    “我弄不开呀!”
    他爬起身,向著林子里逃去,只两三步,摄像机微弱的灯光便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丁鑫,你別丟下我一个人呀!”
    “丁鑫,我害怕.......”
    摄像头转过去,陈丽姐弟二人提著菜刀,慢慢从山林中浮现。
    “好,咔!”
    陆平一声大吼过后,赶紧把刘艺菲手上的菜刀收了起来。
    “芜湖,杀青啦!”
    陈倩和黄勃身上还沾著道具血,便从林子旁边衝出来,互相欢笑著击掌。
    “杀青,杀青!”
    “誒,怎么没看见艺菲姐?”
    陈倩走过来正想跟陆平击掌,就见他愣愣地看著远处。
    “平子导演,你在干嘛呢?”
    陆平缓缓转过头来,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人,脸上也是木訥又悚然的神情。
    他手指著远处的一颗树,“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被他反常的举动搞得有些害怕,纷纷凑过来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摄像头的微光中,一颗树后竟然探出一张灰白的脸,头上扎著一个红艷的花环。
    “这...这不是我们昨天烧掉的那个纸人吗?”
    黄勃的一句话顿时把大家的心勾起来,这荒林离院子可有一段距离,四周黑乎乎的,衬得那张脸更白了。
    陈倩悄声道:“陆平,冤有头债有主,你是烧她的那个导演,要不你过去看看吧。”
    “我才不呢!”
    陆平往后缩,大家聚拢在一起。
    还没等想好怎么跑路,就见那个纸人突然飘起,迅速朝这边跑来。
    “啊啊!”
    “哇啊,快跑快跑!”
    “哎呦!”陈倩摔了一脚,顾不上一身土,赶忙向院子里跑去。
    人群四散而逃,陆平站在原地,冷著脸慢慢將绳子拉回来,纸人风箏便被他拿在手里。
    “哼,让你们喊我平子!”
    刘艺菲的小脑袋从树后伸出,笑著跑过来跟他击掌。
    “怎么样怎么样,我放的地方好吧!”
    “那是,茜茜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