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京都街道,车辆稀少。
    陆风开著车,在路灯的映照下,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刘若曦的住处驶去。
    他的心情有些异样。
    一路上,他都在猜测刘若曦找他到底有什么急事。
    毕竟以刘若曦沉稳的性格,若非真正的大事,绝对不会在深夜让苏小青催他回去。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刘家別墅的院子里。
    別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里亮著一盏柔和的壁灯。
    陆风拿出钥匙开门进去,换了鞋,轻步走到客厅。
    沙发上,刘若曦穿著一件宽大的棉质睡袍,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牛奶,正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的小雨。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陆风,精致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温柔如水的笑容。
    “回来啦。”
    刘若曦放下牛奶,站起身迎了过来。
    陆风看著眼前这个温婉大气的女人,心头一热,走上前,张开双臂,像往常一样,
    直接將她紧紧地抱进怀里,甚至微微用力,想要將她抱起来转个圈。
    “呀……轻点。”
    刘若曦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急忙撑住陆风的肩膀,身子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娇嗔道:
    “別毛手毛脚的,轻点,別碰到肚子。”
    陆风身体微微一僵,急忙將她放下来,双手扶著她的肩膀,有些紧张地打量著她:
    “怎么了?肚子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身为神医,陆风对人体的变化极其敏感。他一听“別碰到肚子”,第一反应就是刘若曦身体出了状况,
    毕竟前阵子的商战和风波,让这个女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然而,刘若曦面对他的紧张,只是歪著脑袋,笑而不语。
    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里,荡漾著满满的温柔与狡黠,看得陆风心里直发毛。
    “到底怎么了?你別光笑不说话啊,快让我看看。”
    陆风急了,伸手就去抓刘若曦的手腕,想要帮她切脉。
    刘若曦却把手往后一躲,避开了他的拉扯,挽住他的胳膊往餐厅走去:
    “好啦,我没事。晚上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吧?我让王妈给你温了汤,我们边吃边聊。”
    陆风看著她那有些反常却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虽然疑惑,但也只能跟著她走到餐厅坐下。
    餐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盅散发著浓郁香气的鸡汤。
    刘若曦亲自帮陆风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喝下去。
    “若曦,你今天真的很反常,到底有什么事瞒著我?”陆风放下汤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神色认真地看著她。
    刘若曦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著下巴,定定地看著这个数次將自己从深渊中拉出来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初为人母的红晕与神圣,轻声开口:
    “陆风,你要当爸爸了。”
    “啪嗒。”
    陆风刚想拿起筷子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深邃眼眸,在这一刻骤然瞪大,眼底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位让西方財阀闻风丧胆、只手覆灭温斯洛家族的江北神医的陆风,此时此刻,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彻底呆立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陆风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若曦看著他这副傻样,心底甜滋滋的,眼眶也不由得有些湿润。
    她拉过陆风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一字一句,温柔地重复道:
    “我说,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陆风。”
    轰!
    陆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过手腕,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刘若曦的脉搏上。
    真气,小心翼翼、温和至极地顺著她的经脉探查了过去。
    几秒钟后,陆风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滑脉!
    如同珍珠滚於玉盘之上,圆滑有力!
    而在他的真气感知中,刘若曦的子宫內,正有一团极其微弱、但生命力却无比旺盛的本源气息,正在缓缓孕育。
    那是他的血脉!是他和刘若曦的孩子!
    真真切切,毫无虚假!
    这一刻,陆风只觉得一股狂喜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陆风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刘若曦抱进怀里。
    这一次,他温柔到了极点,像是在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白瓷,生怕用了一丁点力气。
    他將头埋在刘若曦的颈窝里,声音低沉,带著浓浓的喜悦与感动:
    “若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刘若曦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著这个强大男人的颤抖与喜悦,两行清泪顺著眼角缓缓滑落。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声撒娇道: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怀胎十月可是很辛苦的,我以后不能工作,还要变胖变丑,你不能嫌弃我。”
    陆风抬起头,双手捧著她绝美的脸蛋,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宠溺:
    “嫌弃谁也不可能嫌弃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你开口,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刘若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少来,你当自己是神仙啊,还摘星星。我才不要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呢。”
    她顺势钻进陆风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著他的腰,语气变得极其温柔,眼神里充满了嚮往与期待:
    “陆风,我不要钻石,也不要豪车豪宅。我只想要你陪我回一趟乡下老家。”
    陆风微微一愣:“老家?”
    “嗯。”刘若曦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小女人独有的纯真光芒,“清丰县,十里村。那里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我想让你陪我回去,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任何保鏢,也不要处理任何公事。
    我们去过几天普普通通的乡村小夫妻生活,种种地,做做饭,在村头散散步。
    这是我一辈子的梦想。
    在那个村子里,我不再是刘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刘总,你也不再是名震江北、杀伐决断的陆先生。
    我们就是一对最平凡、最恩爱的小夫妻,好不好?”
    刘若曦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著陆风,眼眸里甚至带著几分哀求。
    她累了。
    这些年,她为了家族,为了集团,在商海里拼杀,每天都要戴著冷冰冰的面具。
    后来遇到陆风,经歷了一次次的生死危机,虽然有陆风遮风挡雨,但她的心弦始终紧绷著。
    如今,她有了孩子,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避风港,和自己最爱的男人,过几天最简单、最纯粹的日子。
    看著怀里妻子那充满渴望的眼神,陆风的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好。”
    陆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了点头,语气篤定:
    “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十里村,过属於我们的小夫妻生活。”
    “太好了!”
    刘若曦开心地欢呼一声,像个小女孩一样,在陆风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薄薄的晨雾,洒在了清丰县的山路上。
    一辆看似普通越野车,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平稳地行驶著。
    车窗半开,清新无比的山风夹杂著泥土和野花的芬芳,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没有保鏢隨行,没有繁杂的事务打扰。
    陆风握著方向盘,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刘若曦。
    今天的刘若曦,特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一头瀑布般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扎在脑后,
    显得青春活力,哪里还有半点商界女强人的影子?
    她正扒著车窗,看著外面熟悉的山水,俏脸上掛著无比灿烂的笑容。
    “陆风,快看!那就是我们十里村的后山,叫青龙山,我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去里面摘野果子吃呢!”
    刘若曦指著远处一座鬱鬱葱葱的山峰,兴奋地喊道。
    陆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座山峰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山脚下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缓缓流过,几只白鷺在水面上嬉戏,
    远处的农田里有老农正在牵牛耕地,村落的屋顶上已经升起了裊裊炊烟。
    好一派山清水秀、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田园风光。
    陆风收回目光,看著身边笑靨如花的妻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笑著说道:
    “嘖嘖,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怪不得我老婆长得这么漂亮,原来根是在这里啊。”
    刘若曦听到他的夸奖,俏脸微微一红,转过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开心地咯咯直笑:
    “就你嘴甜!不过,这里確实是个好地方,连空气都是甜的呢。”
    “確实,连我都想在这里定居了。”陆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体內的真气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车子拐过一个山角,一条整洁的碎石路延伸向村落深处。
    路口立著一块有些年头的石碑,上面刻著三个苍劲有力的红色大字——十里村。
    “到啦!”
    刘若曦欢呼一声,急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山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任由阳光洒在脸上,脸上满是归家后的愜意与安寧。
    陆风停好车,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柔软的小手,並肩朝著村里的小路走去。
    “陆风,今后的几天,你可就是我的便宜老公了,得听我这个当老婆的指挥哦。”刘若曦歪著头,调皮地说道。
    陆风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
    “谨遵夫人法旨。那么,我的刘总,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许叫刘总,叫老婆!”刘若曦纠正道。
    “好,老婆,咱们回家。”陆风温和地改口。
    两人牵著手,迎著晨光,在村民们善意而好奇的目光中,缓缓走进了这片安静祥和的村落,
    开始了独属於他们两人的温馨乡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