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看著那筐硬幣,眼睛亮了:“小凡哥,你换这么多幣?”
    “玩就玩个畅快。”
    他把篮子拎在手里,跟在三个人后面。
    投篮机,苏晓晓投了五次,最高分八十,常月投了三次,最高分六十,冷顏投了一次,投了二十个球,进了两个。
    她擦了擦汗,转身看见林小凡站在后面,把球筐推给他:“小凡哥,你来!”
    林小凡投了二个幣,拿起球,手腕一抖,球空心入网。
    再投,空心。
    再投,空心。
    连续投了十个,全中。
    屏幕上的分数噌噌往上涨,旁边的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人投篮好准。”
    游戏结束,屏幕上显示分数——三百二十分。
    苏晓晓、常月和冷顏齐齐拍手:“小凡哥你太厉害了!”
    赛车游戏,三个人轮流开,方向盘转来转去,车子撞来撞去,不是撞墙就是撞別的车,没有一次跑进前三名。
    射击游戏,苏晓晓举著枪对著屏幕一通扫射,殭尸倒了一片,但也打了不少路人。
    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每一项都要试,每一项都玩不好,但笑声一直没停过。
    林小凡端著幣筐跟在后面,她们玩什么,他就站在旁边看著,偶尔投几个幣。
    跳舞机区围著一圈人。
    不是普通的围观,是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著脚尖往里看,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录像,有人在鼓掌叫好。
    林小凡走近了,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看。
    两台跳舞机上站著两个姑娘,一样的白色卫衣,一样的牛仔裤,一样的帆布鞋,头髮都扎成马尾,一左一右,动作整齐得像是照镜子。
    屏幕上箭头往下掉,两个人的脚在踏板上踩得飞快,左、右、上、下、左上、右下——每个箭头都踩在节拍上,一下都没漏。
    计分器上的数字在疯涨,从九十万跳到九十五万,从九十五万跳到九十八万,从九十八万跳到九十九万,最后像慢动作一样,数字一个个地往上爬。
    九十九万五千,九十九万六千,九十九万七千,九十九万八千,九十九万九千——
    一百万分。
    屏幕炸了——金色的特效从屏幕中央炸开,像烟花一样,弹幕从屏幕上方飘下来,密密麻麻的,“perfect! perfect! perfect!”填满了整个屏幕。
    音乐停了。
    两个姑娘停下来,胸口起伏著,喘著气,脸上还掛著汗珠。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
    “臥槽!一百万!破纪录了!”
    “这俩姑娘是谁啊?太牛了!”
    “我在这玩了三年跳舞机,第一次看见有人能破百万。”
    “长得也好看!你看左边那个的,笑起来有酒窝!”
    “另外一个也好看,腿真长。”
    “你沙雕啊?她们是双胞胎,长的都一样,肯定都好看啊。”
    两个姑娘转过身,对著人群鞠了个躬,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
    正是前几天开车追尾林小凡的沈静怡和沈静音。
    人群正要散开,有人挤了进来。
    五六个年轻人,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穿著皮夹克,嘴里叼著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三十来岁,一米八几的个头,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领口敞著,胸口一条大金炼子,有拇指那么粗。
    左脸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眯著眼看著沈静怡和沈静音。
    霸哥。
    “哟,跳得不错嘛,小妹妹。”他把雪茄夹在手指间,弹了弹菸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静怡面前,低头看著她。他比她高一个头,影子罩在她身上。
    沈静怡往后退了一步,下巴抬著,眼睛瞪著他,声音又脆又亮:“滚!”
    霸哥笑了,笑得很响,菸灰从嘴角掉下来,落在地上。
    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妹妹脾气还挺大。哥哥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请你们吃个饭,交个朋友。”
    沈静音走过来,站在沈静怡旁边,拉著她的袖子,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们不想和你交朋友。”
    她转头看著沈静怡,“姐,我们走。”
    两个人转身要走。
    霸哥伸手拦住了,手挡在她们面前,手指上戴著好几个金戒指,在灯光下反光。
    他笑了,笑得很和善,但那张脸配上那道疤,怎么看都不和善。
    “小妹妹,不要看哥哥长得嚇人。哥哥不是坏人。”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拉沈静音的手腕,手指攥住了,皮肉挤在一起,“跟哥哥去吃个饭,哥哥认你做乾妹妹,以后在这县城,我罩著你。”
    沈静音挣了一下,挣不开。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箍得死死的。
    “你放开我!”她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霸哥笑得更开了,嘴角咧到耳朵根,脸上的疤跟著动了一下:“你们当然是我的好妹妹啦。”
    “啪——”
    沈静怡的手扇在霸哥脸上。
    声音很脆,在电玩城里迴荡,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霸哥的头偏向一边,脸上红起一个手印。
    他慢慢转回头,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又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
    他鬆开沈静音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沈静怡面前,低头看著她。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朝身后的混混挥了一下手,“把她们两个抓起来。给我拖到消防通道。老子现在就要办了他们!”
    几个混混衝上来,两个架住沈静怡,两个架住沈静音,把她们的胳膊反拧到背后。
    沈静怡挣扎著,马尾甩来甩去:“放开我!你们这帮败类!”
    沈静音也挣扎著,声音发抖:“你们敢——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有人跟著附和:“是啊,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是犯法的!”
    霸哥慢慢转过身,看著围观的人。
    他的眼神冷冷的,像刀子一样,嘴角往下撇著。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喷在那个人脸上,声音又沉又响:“谁?谁说的要报警?”
    他顿了顿,“我杀他全家!”
    那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眼镜歪了,扶了一下,转身走了。
    “都给老子滚!”霸哥吼了一声。
    围观的眾人纷纷散开。
    有人低著头快步走开,有人假装在看別的地方,有人掏出手机假装在打电话。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来。
    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柜檯后面,低著头,假装在清点游戏幣,没人上前。一个月两千块钱,玩什么命啊。
    混混们架著双胞胎姐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姐妹俩的喊声在电玩城里迴荡:“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们!”
    听到的人把头低得更深了,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