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跟进去:“阿姨我帮你洗菜。”
    常月跟进去:“阿姨我帮你切菜。”
    冷顏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去:“阿姨我……我帮你倒水。”
    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锅铲声、水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王玲的声音最大:“晓晓,那个菜不是这么洗的,叶子都让你搓烂了!”
    苏晓晓:“哦……那怎么洗?”
    王玲:“把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用水冲。”
    冷顏:“阿姨,这个土豆怎么切?”
    王玲:“你拿的那个是姜,不是土豆。”
    冷顏:“啊?这是姜?”
    林小凡站在院子里,看著厨房里忙活成一团的四个人,嘴角翘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周行长发了条消息:“周行长,今天中午多谢款待。以后多联繫。”
    对面秒回:“林总客气了!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隨时吩咐!”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厨房。
    “妈,我来烧火。”
    王玲头也没抬:“烧什么火,煤气灶不用,你烧火?”
    “煤气灶做出来的饭没有灵魂。”
    “就你事多。”
    王玲嘴上说著,还是从灶台下面拉出了那个用了二十年的烧火凳,往旁边让了让。
    林小凡坐下去,拿起火柴,“嚓”一声,划著名了,塞进灶膛里。
    干稻草“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锅里的油热了,王玲把切好的葱花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炸开。
    苏晓晓在旁边吸鼻子:“好香。”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他躺了几秒,慢慢抽出两只胳膊——一只被常月枕著,一只被苏晓晓枕著,两只胳膊都麻了,像灌了铅一样沉。
    常月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捲走了大半。
    苏晓晓没醒,睫毛颤了颤,呼吸很匀。
    林小凡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拉开门。
    院子里,阳光铺了一地。
    晾衣绳上掛著昨天洗的床单,风已经吹乾了,硬邦邦地悬著。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冷丝丝的,从鼻腔灌进去,凉到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劲儿。
    没错,昨天晚上常月和苏晓晓又来“斗地主”了。
    两个人不服输,拿出百分百的精力,誓要让林小凡好看。
    牌打了一轮又一轮,两人轮流当地主,轮流当农民,配合越来越默契,出牌越来越快——结果还是被林小凡斩於马下,一局都没贏。
    林小凡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个金刚不坏肾,真的没话说。
    用过的人,都说好。
    他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水,冷水冲在手上,激灵了一下。
    他挤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冷顏坐在院子角落的板凳上,抱著膝盖,手机放在腿上,屏幕亮著,但她没看。
    她抬头,看著林小凡刷牙。
    “小凡哥。”她开口。
    林小凡嘴里塞著牙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月月和晓晓姐呢?”
    林小凡吐了口泡沫:“她们还没起呢。可能昨天晚上太累了。”
    冷顏脱口而出:“那应该是你最累啊。”
    说完,她愣住了。
    话从嘴里出来,她自己都听见了。
    然后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像慢镜头里的火烧云。
    她一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睫毛扑闪扑闪的。
    林小凡抬头看了她一眼。
    冷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都红了,锁骨上面那一片皮肤泛著粉。
    她穿著棉袄,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的皮肤也在泛红。
    “可能我天赋异稟,”林小凡说,“有点特长。”
    冷顏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两只手抱著小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棉袄的帽子盖住了后脑勺,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林小凡笑了笑,继续刷牙。
    漱了口,洗了脸,用毛巾擦乾。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冷顏旁边,也晒起太阳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高寧发的,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
    “凡哥哥,明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你来不来?都是熟悉的人。我跟老王说了你回来了,老王就嚷著要聚一下。”
    林小凡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时间,地点。”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跳出来了。
    “明天晚上六点,县城皇冠大酒店。你来吗?”
    “来。”
    “太好了!那我跟老王说一声。对了,凡哥哥,你穿帅一点,好多同学都想见你呢。”
    林小凡没回这条,把手机揣回兜里。
    冷顏还缩在凳子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还是红的。
    林小凡没再逗她,闭著眼睛晒太阳。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