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著林小凡搂筹码。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不急。
    “不把猪养肥了,怎么杀?”
    林小凡把筹码码好,抬头看王大雷,眼睛亮得像个刚得了压岁钱的孩子:“表哥,我贏了!我今天的运气真好啊!”
    王大雷脸上重新堆起笑,拍了拍他肩膀:“那必须的!不然表哥能带你来吗?”
    “表哥,照这速度,今天不得贏个百八十万?”林小凡拍著王大雷的手臂,“等我贏了钱,带你去洗浴中心,点两个技师,全套的。”
    王大雷笑著点头:“好好好!”
    心里却在冷笑:笑吧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还想贏钱?做梦。
    林小凡转过头,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给我做局?看我怎么玩死你。
    接下来几局,林小凡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
    两千,五千,一万。
    他每次看牌都夸张地捂著角,然后要么兴奋地跟注,要么懊恼地弃牌。
    贏的时候拍桌子,输的时候骂骂咧咧。
    第五局结束,他面前的筹码已经码了高高几摞。
    “清点一下。”老虎哥对荷官抬了抬下巴。
    荷官手指翻动,一摞摞筹码推到一起:“十五万三千。”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个筹码:“老虎哥,今天是不是没吃饭啊?手气不太行啊。”
    老虎哥脸上的笑有点僵,但还撑著:“小兄弟手气旺,我认。”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嘀咕。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十把贏了七八把吧?”
    “新手保护期,都这样。”
    “待会儿就输回去了。”
    王大雷站在林小凡身后,看著他面前那堆筹码,心里跟猫抓一样。
    十五万了。他妈的,十五万了。
    他朝老虎哥使了个眼色——差不多了吧?
    老虎哥微微点了下头,把手里的烟按进菸灰缸。
    “小兄弟,”老虎哥往前探了探身,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安静下来,“这样玩著也没意思。要不我们把底注加到一万?”
    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凡的眼睛:“你运气好,要贏的话,也贏多一点。我也能多捞捞本。”
    王大雷立刻接话,声音热络得像在劝酒:“是啊小凡,你现在运气好,加大赌注也不怕。一万一局,贏几把就是几十万。”
    林小凡看看老虎哥,又看看王大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准备杀我了?
    “没问题。”林小凡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声音扬起来,“老子鸿运当头!”
    老虎哥嘴角翘了一下。
    他朝荷官抬了抬下巴。
    荷官拆开一副新牌,洗牌,切牌,推牌。
    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指节翻飞,纸牌在空中划出弧线。
    第一局,林小凡看牌——红桃9,红桃10,红桃j。不小的顺子。他压了五万。
    老虎哥闷了一万。看牌。跟。加注。
    三轮过后,林小凡翻牌。老虎哥亮出k、k、k,三条k。
    林小凡面前的筹码少了一小半。
    “操。”他骂了一声,把牌摔在桌上。
    第二局更快。林小凡拿了对q,压了四万。
    老虎哥跟到第三轮开牌——三条10。
    筹码又少了一截。
    林小凡面前的十五万筹码,现在只剩两摞,孤零零地码在那里。
    荷官发第三局牌。
    三张牌扣在林小凡面前。他伸手按住,慢慢掀起一角。
    黑桃a。
    再掀。
    方块a。
    手指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三张牌掀起一条缝。
    红桃a。
    三个a。
    林小凡把牌扣回去,手压在牌背上,指节发白。
    老虎哥扔了两个红色筹码到池子里,看都没看牌:“闷一万。”
    林小凡看牌。
    动作很大,整个人趴在桌上,用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他坐直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他把自己面前的筹码推出去。
    老虎哥看了他一眼,又扔了筹码进去。
    几轮过后,林小凡面前的筹码空了。
    池子里的筹码堆成小山,红的黄的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著油腻的光。
    “小兄弟,”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枚金色筹码,
    “你筹码没了,不跟的话,可就自动认输了。那桌面上的钱——”他往桌中间那堆筹码努努嘴,“就都是我的了。”
    桌中间的筹码堆得老高。
    红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少说有十几万。
    林小凡盯著手里的三张牌——三张a。
    他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能摸到纸牌边缘微微翘起的毛刺。牌是好牌,但筹码不够。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凑过来看热闹,伸脖子瞄了一眼林小凡的牌,眼睛瞪圆了,但没吭声,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抱著胳膊看戏。
    “表哥,”林小凡转头看王大雷,“帮我换十万筹码。结束了我给你。”
    王大雷犹豫了一下,看看老虎哥。
    老虎哥微微点头。
    “没问题,表弟!”王大雷拍胸脯,转身去找服务员。
    服务员端著托盘过来,上面码著十摞金色筹码,一摞一万。
    筹码推上桌,牌局继续。
    “跟。”林小凡扔了两摞筹码上去,金色的小圆片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桌子中间。
    老虎哥没看牌,又扔了一摞:“闷一万。”
    林小凡看看自己的牌,三张a还在。
    他扔了两摞:“跟两万。”
    “我闷二万。”老虎哥又扔一摞。
    “跟四万。”林小凡筹码推出去。
    “闷两万。”
    “跟四万。”
    三轮过后,林小凡面前的筹码又见底了。
    金色的只剩两摞,红色的还有几颗。
    桌中间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少说三十万。
    “小兄弟,”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雪茄,慢悠悠地吐了口烟,“你筹码又没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