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太太,请你冷静。”
    白梦琪面无表情的看著歇斯底里的骆母,有些生气了。
    骆父见状,连忙拉住自己的老婆,但骆母仿佛是装了什么针对性的定位器一般,死咬著没出现的白梦灵。
    “上次郁文住院,也是因为你妹妹,脑袋都被打破了,现在呢?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面,你们白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骆父拽住自己老婆想要拉扯白梦琪的手,怒斥道,“你给我冷静一点!!!”
    看著丈夫的怒斥,骆母这才不甘心的闭嘴,但眼神依旧怨毒的盯著白梦琪,仿佛认定了今晚自己儿子被人刺伤,就是白梦灵干的好事。
    “梦琪侄女,你伯母她今晚受的刺激有些大,很抱歉。”
    白梦琪没接受骆父递过来的台阶,声音冷硬道,“骆总,骆太太,白氏和骆氏现在处於合作期间,令郎的遭遇,作为合作方,我们深感痛心。”
    “但是骆太太,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妹妹?”
    骆母听到这话,瞬间气炸。
    但没等她开口怒懟,白梦琪接著道,“骆太太,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令郎对我妹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让我妹妹的一段姻缘彻底断送了,我们还没算帐呢,你现在倒是先算上了?”
    “最后,没有证据,不要指著我的鼻子开骂。”
    白梦琪一番话极其直白,丝毫没有客气,说得骆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骆总,移步吧,今天除了代表白家过来看望令郎,还有些事情要会知骆总。”
    骆父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轻嘆一声,点点头。
    让其余人看好自己的老婆之后,骆父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白梦琪来到了另外一处安静的过道上。
    白梦琪没有废话,话语直指核心。
    “骆总,想必你可能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了,你儿子昨晚的事情,里面藏著大雷,不光是对他自己有影响,对家族企业形象,对我们这些合作方,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骆父闻言,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绝望和不甘已经告诉了白梦琪,骆家已经开始被人落井下石了。
    “梦琪侄女,白老哥真的要这样吗?”
    骆父还想要爭取一下。
    白梦琪轻嘆一声摇摇头,“骆总,在商言商,风险大於收益的合作,没人会愿意接受,並且继续下去。在合作期间,贵公司的业务能力我还是比较认可的。”
    “但家族商业环境,在这个社会上,是必须要小心小心更小心的。”
    “我也明白骆总如今的处境,但很抱歉,我们白家,同样也有自己的难题需要面对,需要处理,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面对这场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
    骆父苦笑著呢喃一声,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关係,更加明白白梦琪的这番话,这番决定,一定不是她自己能拍板决定的,她身后的那个人,才是正主。
    但也同样是商人,他更加知道趋利避害是商人的必修课。
    只是...只是现在骆家,好不容易仰仗著白家才能得以苟延残喘,没人比他更懂骆家现在的处境了,岌岌可危都是含蓄了。
    要是没有白家作为大树,那么骆家倒下,也就时间问题了。
    看著这位骆伯父暮气沉沉的状態,白梦琪没有开口宽慰,毕竟自己作为小辈,没有资格,而作为商业后辈,更加没有资格。
    她就只是在静静地等待著曾经这位在杭城商业圈中意气风发的男人做出一个合理的决定。
    如果对方一意孤行,那么也就只能走法律流程了。
    毕竟项目对接负责人的签字上,可是骆郁文的名字。
    后续如果骆郁文真的被爆出了大雷,那么集团就有理由单方面解除合约,毕竟这在商业领域的常规形象法律中,是很正常的操作了。
    骆父思索良久,心里有些后悔,以前在白庆贺落魄的时候,自己没有选择在他最困难的时期伸出援手,锦上添花的力度也不够。
    如今想要白家再拉自己一把,他实在是拿不出什么让白家心动的筹码了。
    况且,白庆贺还不一定能看得上。
    但他最后悔的,是自己没有教好儿子,也有些埋怨每次自己对儿子说教的时候,老婆总会护著儿子。
    现在好了,出事了,就知道找自己想办法,却从不反省儿子现在变得无法无天,到底是在谁的教育下形成的。
    良久...
    骆父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心气好像都隨著这一声嘆息消散了,再也凝聚不起来。
    “梦琪侄女,既然如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明哲保身...很正常的商业逻辑。”
    白梦琪眉头挑了挑,有些诧异骆伯父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她轻轻頷首,“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骆总。”
    只是在白梦琪转身之时,骆父叫住了她。
    白梦琪微微转身,等待下文。
    骆父抿了抿嘴,“替我谢谢你父亲,拉了我一把,只是我没能接住。”
    白梦琪轻轻点头,礼貌躬身代替父亲接受了这个感谢后,转身离开。
    这位骆伯父倒是一个坦荡的人,但儿子...却没能继承衣钵。
    看来...从今天开始,骆家...或许就彻底衰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