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精瘦男子连忙转身,趴在后座上,试图透过后挡风玻璃,查看情况。
    但是络腮鬍男子並没有减速,沉声道,“就算有什么东西,就算那东西是许秀,现在也不可能掉头回去,除非先前就直接停下来。”
    俩人闻言,轻嘆一声,確实如此。
    络腮鬍男子揉了揉眉心,“看来,那个许秀很聪明。”
    “那这次...”
    长发男子试探开口。
    “放弃,下次再找机会,不过想要在这里动手,已经不可能了,那个警察,短时间內,是不会让许秀单独来回照青湖的。”
    “那骆大少那边...”
    听到这话,络腮鬍男子深吸一口气,“他要是耐不住性子,自己再找人就是了,正好替我们背锅了。”
    闻言,精瘦男子和长发男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许秀为了安全起见,拨通了陆明的电话,並且实时同步位置。
    他好不容易才从山谷中钻出来,可不想等来的不是陆明,而是对方的同伙车子。
    最终,在不断的確定以及同步之下,许秀终於等到了陆明这傢伙的姍姍来迟。
    深知现在草木皆兵的许秀精神状態紧绷,和许秀位置信息箭头重叠的陆明,还打了双闪,摁了喇叭,许秀这才从路牙子下钻出来。
    陆明连忙下车,看著眼前的许秀,他重重鬆了口气,“还好没事。”
    此时的许秀衣衫襤褸,满身污痕,手臂上,脖子上,甚至是脸上,都是被树枝刮伤的痕跡。
    而最醒目的,就是那用衬衫,以及树枝简单固定的左臂了。
    看到陆明,许秀终於是放鬆下来,只是这紧绷的精神放鬆,许秀就感觉到了浑身的疼痛宛如大坝决堤一般,汹涌澎湃的衝击脑子。
    “你...”
    刚吐出一个字,许秀整个人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过来。
    陆明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昏死的许秀。
    急忙检查了一下,確定许秀是扛不住现在的状態晕厥后,陆明这才將其扛上车,掉头折返回县城的医院。
    ......
    “唔~~~嘶~~~”
    痛哼一声,许秀猛然睁开眼睛,这让守在床边的陆明嚇了一跳。
    “怎么了?”
    许秀茫然的打量著周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许秀这才鬆了口气,在陆明的搀扶下重新躺下。
    “这是在医院?”
    “嗯。”
    “几点了?”
    “半夜四点,没有睡一天一夜。”
    许秀闻言,点点头。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抓住了,四五个人摁住自己,然后其中一个,赫然是骆郁文这王八蛋,还有一个,是青庭酒店的那个魁梧保安。
    最后,自己被这些人大卸八块,隨意的丟在了森林里。
    “做噩梦了?”
    看著许秀的脸色,陆明小声询问。
    许秀嗯了一声,“被人大卸八块了,丟在树林里,分尸案。”
    陆明闻言,没有开口打趣,而是认真道,“现在想听什么消息?”
    “我家人的。”
    “许伯母现在没事,你妹妹在学校就更没事了。你现在租房那边,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另外,许伯母打了不少电话过来,看起来很担心,不过我没接,你自己解释。”
    听到家人没事,许秀鬆了口气,“你明天一早,帮我去县城里面的豪爵摩托店,帮我买一辆一模一样的小踏板回来,最好弄点车身擦伤,但也別太严重了。”
    “另外,这次的口径,就是我回家路上,不小心摔车了,人翻下路坎,就这么简单。”
    陆明知道许秀这一番说辞,是给家里人解释的,於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么现在,有查到什么吗?”
    许秀目光冷冽,声音冰冷。
    陆明轻嘆一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你有什么仇家吗?或者是怀疑的对象?”
    许秀重新顺了一下今天的思路,抿了抿嘴,“暂时有两个,一个是前不久的青庭酒店,一个是回来之前,在杭城得罪的公子哥。”
    陆明微微蹙眉,“那你觉得是哪个?”
    “不知道,青庭酒店的势力,我完全不了解,如果是青庭酒店的人,那么...一定是知道我们关係的,並且对方把事情,算在了我头上。”
    “至於我另外一个仇家,那个公子哥,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我得罪他是切切实实的。”
    陆明顿时好奇起来,“那个所谓的公子哥,叫什么名字?”
    “骆郁文。”
    “骆郁文?嗯...不认识。”
    听到陆明不认识骆郁文,许秀有些失落,毕竟陆明这傢伙,是杭城人。
    “行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帮你处理好了车子的事情,再来找你,估计明天,现场的报告也整理出来了。”
    许秀点点头,目送陆明离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络腮鬍男子三人,已经来到了隔壁城市,三人將那些衣物,以及凶器全部处理之后,直接放弃了这辆普通的轿车。
    最后,三人分別在不同的小旅馆住下。
    等待天亮,同时也等待明天的高铁,暂时的离开这里。
    翌日...
    许秀是被陆明叫醒的。
    “车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调查报告也已经出来,要不先录个口供?安排好后面的事情,你再和许伯母道平安?”
    许秀闻言,没有拒绝,而且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被警察重点关注或者是照顾的场景。
    许秀仔仔细细將自己被撞的过程说了出来,最后就是在山谷之中逃跑的细节。
    录好口供,陆明展开报告递到许秀面前,开口分析道,“这次攻击你的人,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寻仇,应该是业內人士。”
    “业內人士?”
    许秀有些不解的看著陆明。
    陆明解释道,“那辆红色卡车,我们找到了,確实有撞击的痕跡,也刚好符合你说的撞击角度,但车上,没有检查出来任何的指纹痕跡,车牌信息,也是早就应该报废的车辆,原车主的身份也查出来了,隔壁省的,没有什么不良案底,这车估计也不是从他手上出来的,而是从废弃站。”
    “这条线索能查到交易记录吗?”
    陆明摇了摇头,“这种小县城的废弃车交易,手续都是不全面的,既然对方想要你命,自然不可能会在作案工具上留下痕跡。”
    “而且不光找到了作案的红色卡车,还找到了你的小踏板,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估计是被同伙拖著扔下山崖的,最重要的,是事故现场除了刺目的剎车印,以及细小零碎得几乎无法发现的小零件之外,其余的东西,一个都找不到。”
    “所以,对方一定是准备好的,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负责开车冲你,並且確保能解决你。另外一个,或者是两个,则是善后,处理现场残骸,把车挪走,不让过往车辆发现端倪。”
    “从而增加行凶的时间。”
    “所以这帮人,一定是一个很默契,並且执行力很强的杀手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