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深死了。”
    “怎么死的?”
    “被一个王牌斩杀了。”
    “他不是一直都待在地下么,这也能被找到?”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他死了。”
    “……”
    听见这个消息,正在奶茶店里面喝茶的今欢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管是对人类来说,还是对诡异来说。
    生生死死都是常態。
    不如说。
    活著才是小概率事件。
    就算你变得很强很强,也只是降低了自己的死亡概率而已。
    最终还是可能会死。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例外。
    “你打算怎么做?”
    坐在对面的男人默默地將另一杯奶茶推到今欢面前。
    然后看著她不停顿地在这里吨吨吨。
    就像抽水机一样。
    “他的东西应该还没有被发现吧。”
    “他昨晚才死的,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应该没有。”
    “那你亲自去一趟,把那玩意搞完。”
    “一时半刻怎么可能搞得完?而且他的地盘现在已经暴露了,特管局那边多半很快就会派王牌过来调查。”
    “那就直接启动。”
    “半成品怎么直接启动?会出现意外的。”
    “意外就意外唄,反正最后去收拾烂摊子的又不是我们。”
    “……也是。”
    江墓点点头,站起身:“那我这就去。”
    “等会。”
    “还有什么事?”
    “把帐结了。”
    “……”
    江墓嘆了口气,拿出钱包去付钱。
    付完之后又拿了几杯奶茶放到今欢的面前,然后才动身离开了这家奶茶店。
    並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只是后来走进来的客人,在看见今欢面前那好几杯大杯的奶茶时,会感到一瞬的错愕。
    ——这小姑娘未免也太能喝了吧?
    直接搁著cos奶桶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墓很快就来到了盛景市。
    此时,天色微明。
    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进入地下的入口,接著便一路往下。
    看著地下深处这些因为失去力量控制而开始坍塌的岩石,他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在这迷宫一样的地下空间七拐八绕了好一阵后,他来到了最底部。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修建在地下的祭坛。
    浓郁的诡气在这里好似要变成漂浮在半空中的液体。
    这个祭坛的周围画著一大堆看上去纹路极为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每一个节点,都有著一具堆积在那里的,来路不明的生物尸骸。
    这玩意的复杂程度,不是江墓能够搞懂的。
    也不想搞懂。
    有些东西,就算是身为所谓的“诡异”,也完全不想触碰。
    他只能想办法,把这个仪式整理一下。
    然后直接启动。
    虽然还未完成。
    但根本无所谓——
    因为所有的要求都已经具备了。
    整体的架构很完整。
    缺失的只是细节。
    至於缺失的这部分细节会造成什么影响……
    谁知道呢。
    江墓把另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堆积的大量尸骸全都挪到了这里,扔了进去。
    本来就够浓郁的诡气在此刻浓度再次开始上升。
    它们按照某种迴路开始缓慢运转。
    接著, 在一片漆黑的地下,扭曲了空间。
    某种无形的力量如同辐射一样扩散了出来。
    “!”
    江墓不敢在这里逗留。
    以他的实力,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还是先撤吧。
    江墓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的后方,原本正在缓慢坍塌的岩石,逐渐变成了黑色的浆水。
    这种变化以祭坛为中心,开始迅速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这拓麻到底是召唤出了个什么东西?”
    江墓注意著身后的变化,忍不住吐槽一句。
    是的,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非要归类的话。
    这些东西都应该划分到“未知”的分类里去。
    比诡异还要未知。
    不过也正因如此。
    才能够照出前路……不是么?
    虽然为了探明这一点,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
    昨晚的那一觉,尹司睡得並不算好。
    原因是楚辞拉著他打了两个多小时的游戏……
    虽然有一个女性朋友跟自己双排確实是一件很爽的事。
    但打了两个多小时的娱乐,属实有点麻。
    为什么不打排位?
    因为双方段位差太多了。
    他一点都没有预估错。
    由於好久没有玩了,楚辞的段位已经自动掉到了谷底。
    “醒了?醒了就吃早餐吧。”
    楚辞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
    手边还放著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
    噢,还有油条。
    “……这已经不能算是早餐了吧?”
    尹司看了眼时间。
    已是下午两点。
    好在高铁时间是五点多。
    因此还可以磨蹭一会。
    “呵呵,冷知识~早餐指的是起床之后吃的第一餐,而不是早上的餐。”
    “……確实挺冷的,但是不是知识有待商榷。”
    尹司走进浴室洗漱了一番,然后乾净利落地把饭干完了。
    从这里到高铁站也得要一点时间。
    因此他也不敢多耽搁。
    “走了。”
    迅速收拾好行李,尹司看向完全没有打算把衣服换回去的楚辞。
    “你还穿我的衣服?”
    “我没换的了。”
    “去买啊,你別跟我说你没钱。”
    “我没钱。”
    楚辞理不直气也壮。
    “……行。”
    “哎呀,借我穿穿怎么了?我感觉还挺合身的。”
    楚辞把t恤的下摆扎起来,露出一小节白汐的下腹。
    再扎一个单马尾,看上去就挺有中性风的感觉了。
    还不错。
    只不过尹司觉得大部分原因还是人太过於加分。
    就她这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能穿出时髦感。
    哪怕是大白t。
    “怎么样?”
    “行了別臭美了,走了。”
    “好看就是好看,什么叫臭美?”
    楚辞拎起自己的吉他包,施施然跟在后头。
    “是是是,好看行了吧。”
    尹司不想过多爭辩,下到一楼后退了房。
    前台小妹看尹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个隱藏的富二代。
    ——毕竟只有富二代才能不靠顏值拿下美女。
    “前台刚才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哦~”
    走出酒店大门,楚辞凑到尹司耳朵旁边嘀嘀咕咕。
    “……还不都怪你?你要是普通一点,她肯定不会那么盯著我。”
    “那没办法,金子的光芒不是电灯泡,想关就能关的——”
    楚辞把吉他包甩到身后,刚打算继续跟尹司閒扯时,鼻尖忽然沾到了一地冰凉的液体。
    “嗯?”
    “……好像下雨了。”
    尹司也察觉到了冷冷的雨点,他抬头望去。
    天空之上,万里乌云。
    黑压压一片,把阳光都遮挡住了。
    搞得下午如同黄昏般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