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这可行吗?”
    “我相信你可以的。”
    李东林站在棋盘前,默默地移动了一下手中的黑色棋子。
    然后,在下方的巨大棋盘上。
    一枚棋子就移动到了最靠近高台的地方。
    这个距离,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远。
    但已经在一个成年人的大跳范围之內了。
    “……”
    我都没有这么相信我自己!
    尹司看著下面不远处的那个棋子,嘆了口气。
    虽然他以前也没有怎么习惯於运动。
    但……
    总之,还是先试一试吧。
    不然,李东林就得在他面前被那什么所谓的规则给弄死了。
    在这局棋结束之时。
    【这能跳的过去吗?】
    【呃,理论上是可以的。但看著这个高度……你让我来,我不敢来。】
    【真的要跳吗?好高啊……】
    【这要是一个失足,直接就可以考虑下辈子的事情了吧?】
    尹司站在高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嚇得直播间里不少人都默默將手机拿远。
    仿佛离得太近自己也会掉下去一样。
    再三確认了一下棋子的头顶距离自己的位置,尹司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开始短跑衝刺。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危险的事情——
    但在从高台边缘一跃而起的这一剎那。
    他的心情却十分平静。
    仿佛眼前这件事压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奇妙。
    就好似他与自己的情绪之间,搁著一层透明的膜一样。
    他虽然可以看见透明薄膜那边的情况。
    但是与能够直接伸手摸到,是两码事。
    很抽象。
    但好在这並非重点。
    重点是,尹司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那枚棋子的头顶上。
    李东林见状,精神一振。
    果然可行!
    【这都可以?】
    【食人魔这么稳的吗?要是换成我,站在这里腿都得软。】
    【不愧是吃过人的,情绪就是稳定。】
    【食人魔:所以能別扯吃人那一茬了吗?】
    看见尹司和李东林的行为后,坐在对面高台上的男人猛地起身,一脸震怒:“你在做什么?!”
    “该你了。”
    李东林没有急著继续挪动棋子给尹司铺路,而是让对面那傢伙赶紧落子。
    “……嘖!”
    由於李东林刚才那一步並未违反西洋棋的基本规则。
    因此男人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接著挪动棋盘上的棋子。
    李东林见状,便接上一步。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每一步。
    只管自己给尹司铺路。
    在下一枚棋子落在合適的位置上时,尹司便一个大跳再次跳跃过去。
    完美。
    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能接近对面的高台了。
    男人见状,神情越发暴躁。
    他开始疯狂吃李东林的棋子。
    打算在最短的步骤里,把李东林將军。
    但就算如此,尹司前进的速度也没有多少停顿。
    因为白棋吃黑棋的时候,会占据黑棋的格子。
    只要李东林略加引导。
    那么尹司的路就还是畅通无阻。
    接下来就看两边谁更快了——
    在双方又你来我往走了几回合后。
    尹司距离对面的高台仅剩三步之遥。
    本来还稳稳噹噹坐在座位上的男人肉眼可见的急得要死。
    他恼火地吼道:“西洋棋不是你这么下的!你应该好好保护后面的王!而不是无脑地往我这边冲!棋子被吃了这么多你会输的你知道吗!哪有你这么下棋的!”
    这破防的一吼让李东林忍不住笑出声:“我乐意这么下,你管我?”
    “我要將军了!”
    “巧了,我也要將军了。”
    黑白两色棋子在棋盘上又挪动了两下。
    最终,李东林的黑王被將军。
    但需要再走一步才能彻底吃掉他的黑王。
    而另一边。
    尹司已经跳到了对面的高台上。
    很显然。
    对方是没有机会再走一步了。
    【噗……笑死我了,原来诡也会破防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的,毕竟大多数诡没有脑子。但现在这个显然不仅有,还很灵活。】
    【牛的啊,小李子!这都能行。】
    【小李子下西洋棋是有点水平的,不然都没法把食人魔送到这种地方。】
    【食人魔: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驁不驯的样子。】
    【单杀!】
    【刚才他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在我的规则中,你们,没有拒绝的选项!好威风啊!】
    【食人魔:是不是你定好了规则,连我也要求遵守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尹司抽出军刀,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
    男人认赌服输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冷目看著尹司:“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你这个杀人如麻的怪物说谁是怪物呢?”
    “杀人如麻,那又如何?这难道是什么错误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吗?”
    “你们人类会记得,自己生吃过多少头猪吗?”
    “……”
    “你们不记得。”男人嗤笑一声,扔出一句炸出来一堆弹幕的话,“猪杀得,你们人类当人也杀得。猪吃的,你们人类也吃得,不是吗?”
    【艸,这诡果然真拓麻诡啊!】
    【人和猪能是一个地位的吗?】
    【居然把人跟猪比?难不成在这诡玩意的眼里,我们人类就跟猪圈里的猪没什么区別吗!】
    【多半是的,毕竟诡只要存在,就会杀人。杀得多了,还能变强。】
    【这连家畜都不如,我们吃家畜都不会一次性把家畜杀的那么乾净。】
    【总算知道为什么要杀诡了,主播赶紧动手吧!这脏东西真是该死。】
    【什么叫我们跟猪一样?】
    【只有我觉得它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吗?】
    【有个锤子啊艸!】
    【你是人奸吧!?】
    【是串的还是认真的?如果是串的,那我这四十米的大砍刀你收著。如果是认真的,那你记得別躲开。】
    尹司没什么兴趣跟这东西辩论哲学,他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我会在下一关等你们的。”男人没有丝毫畏惧,毕竟就是一具分身,“到时候,你保不住你在乎的那个人,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我想要弄死他,轻而易举。就像我轻而易举弄死的那个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