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带路了。”
    这一次泡汤池,李梦瑶全身心的沉浸在幻境当中。
    时而面上露出童真般的笑意来。
    应当是重回到儿时记忆当中了?
    桑渔置身在她对面的汤池中,舒服的泡著温热的灵泉水,时不时的看向李梦瑶那边。
    因为带有防心,又身在別人的地盘上,桑渔並未脱衣泡浴。
    李梦瑶也只是脱去了外衣,穿著里衣在泡。
    夜玄所在的汤池离他们这也不远,只是被防御阵隔开。
    偶尔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瞳的嬉笑声。
    疑似在和夜玄一起玩水。
    果果则是乖巧的挨著桑渔,泡在水里弹水花玩儿。
    略微泡了一会儿,桑渔见李梦瑶那边依旧沉浸在幻境中不肯出来,也没阻止。
    体验记忆中最温暖的幸福时光,那是一种享受。
    瑶瑶的经歷太苦了,爹娘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多享受会儿也无妨。
    就是她閒得有些无聊了。
    周遭风景倒是很优美,但已经提前知晓都是假的,看著就缺点意思了。
    她眸光不由扫过府中侍女送过来的那几道幻境玉牌。
    心魔幻境对標心魔。
    净心幻境对標心灵的净土。
    廝杀幻境对標此生所遇最强的对手。
    侍女介绍以上都是可以重复运用的幻境玉牌。
    最后那枚玉牌,上面刻制了“黄粱一梦”四个古文字,据说是一次性幻镜玉简。
    用过就没。
    桑渔伸手拿过最后那枚玉简,在手中把玩了一番。
    果果好奇道:“娘,你也要体验下幻境吗?”
    “娘有些好奇,这黄粱一梦,会让娘梦到什么。”
    “那娘閒著也是閒著,就试试唄。”
    “可你梦瑶姨姨一直在幻境中没出来,我们必须有一个人是保持清醒的才行。”
    果果秒懂。
    娘一直警惕心很强,是因为將他们都看得很重要。
    她忙朝著夜玄那边喊了声:“夜玄,你別玩幻境,我娘要玩儿,你给他们护法!”
    夜玄那边立即回了句:“可!有任何动静,你吱个声,我一直在的。”
    “嗯嗯!娘,想玩就玩,夜玄在呢,果果也在。”
    瞳也回了句:“瞳也在!”
    桑渔含笑道:“行啊,来都来了……那就玩一把!”
    但桑渔依旧是谨慎的。
    她將玉牌贴入额头的那一瞬间,便运转了识海中的信仰源泉將其包裹住,以防有任何不对的事情发生。
    好在这幻境玉简併无问题。
    幻境入脑,將桑渔整个人的意识都带回了——蓝星。
    曾经的工作室中。
    上一瞬,桑渔还在修仙界泡汤池。
    下一瞬,桑渔就只身在自己工作室中的小床榻上,仿若刚睡了个午觉,从睡梦中醒来。
    她睁开双眼,满眸迷茫。
    仿若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般。
    梦醒了,便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所以……到底是她在天狼界幻梦城少城主府做梦回到了蓝星。
    还是,她从未离开过蓝星,只是工作太累了,做了一场修仙的梦?
    那梦境,竟是那般真实。
    她拿过枕边还放著在床头充电的平板,按动了开机按钮,屏幕亮了。
    屏幕上的画面,还是她先前绘製了一半的画。
    手机铃声忽而响起,她愣在原地半响都没有动。
    真的只是做了一场修仙梦吗?
    那我梦里认识的那些人呢?
    师尊呢!
    温师姐呢?
    瞳呢?果果呢?瑶瑶呢?陆元庭呢?韩秦呢?夜玄呢?
    还有南宫叔侄俩,掌门师伯,宗门老祖们,大师兄林枫金元宝他们,紫竹峰弟子梦们。
    青灵界中那些故人们。
    所经歷的一切,难道全都是一场梦吗?
    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桑渔眼角处滑落,滴在床单上。
    她一只手捂著胸口处,不敢相信现实般的呢喃了句:“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可这梦,为何会那般真实?”
    在梦里,她也曾想过,有朝一日成神了,是否能做到回归蓝星来看一眼自己的真正的母星。
    可此刻真的回来了,修仙不过是一场梦,她又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手机铃声停了,没多久,又响起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客户催单子了。
    若真修仙了,谁还管客户催不催啊。
    可梦醒了,就要面对现实啊。
    不然,怎么餬口?
    桑渔暴躁的將枕头给扔了出去,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是是是……好好好,我一定会儘快画完,儘快交稿,需要修改的地方劳烦標註清楚,我会仔细处理。”
    “好嘞,再见,祝您生活愉快。”
    掛掉电话,桑渔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平板,走到工作位前开始蛮干。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桑渔画完了一张又一张的画。
    忽而。
    她发现自己的画工竟有所提升?
    嗯?
    不是做梦吗?
    梦中积攒的画画经验,也能通用到现实中吗?
    桑渔鬼使神差的拿起一根铅笔,在一张a4纸上绘製出一张熟悉的爆破符文来。
    而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假的。
    毫无灵力。
    没有任何禁忌之力诞生。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黄粱一梦吗?
    特么!
    要真的只是一场梦,那她还不如在梦里多谈几场恋爱。
    全特么睡完!
    醒来之后,那也不过是春梦一场!
    亏了啊!
    桑渔抹了一把脸,扭头看向窗外。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楼下有不少大爷大妈,夫妻带著孩子下楼遛弯的人。
    肚子有些饿了。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不然还是出去吃吧。
    老不出门,长期龟缩在工作室里画画睡觉,头晕脑胀的。
    跟与世隔绝也没区別了。
    这般想著,桑渔拿起房屋钥匙,背著斜挎包就出了门。
    小区里,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遇到相熟的邻居,还会礼貌性的打个招呼。
    旁人都是小区住户,唯独她,租住在这里,又是工作室,又是生活居所。
    好在这里的住户都很心善,特別是几户邻居。
    偶尔过年过节,见她老一个人在工作室待著,还会喊上门吃顿饺子啥的。
    突然就想吃饺子了。
    恰好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妈妈味饺子馆”,味道很不错。
    桑渔麻溜的走出了小区,抬眼看著附近的高楼大厦,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想到师尊他们,桑渔鼻头又是一酸。
    好想把他们都从梦里抓出来,一起吃顿她家乡的饺子啊!
    以至於饺子是吃到了,也是记忆中的味道。
    但却吃的有些索然无味。
    如果没有做过这一场梦,她会一如既往的生活。
    可。
    得到过,再什么都没有了。
    她真的……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