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究极生命体本源冲刷肉身、浸润神魂、重塑本源。
    轰隆——!
    不知何时,崩塌的王国天幕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暗沉死寂的鎏金虚空,开始浮现无数横跨亿万光年的星河纹路,诸天平行宇宙的光影、无数位面的生灭画面、古今未来的时间长河,尽数在虚空之中显现、流转、浮沉。
    这是多元宇宙本源异动的至高异象!
    塔尔塔洛斯身死道消,他所掌控、绑定、掠夺的所有时空权限、位面本源、维度枷锁,尽数无主归墟,顺著本源连结,全部嫁接、归附、融入此刻正在蜕变的宇智波玄体內。
    他的骨骼在重构。
    凡人血肉、忍者躯体的桎梏彻底破碎,每一寸骨络都熔炼进时空法则,变得不朽不灭,不生不死,超脱万物物理法则,可扛宇宙崩塌,可抗维度湮灭。
    他的血肉在升华。
    普通生灵的新陈代谢彻底消失,肉身化作次元本源聚合体,受伤即刻復原,破碎瞬间重塑,真正达成究极生命体独有的本源不朽。
    他的神魂在加冕。
    原本稳固的跨界神魂,吸纳亿万时空记忆、诸天位面规则、万古岁月认知,变得浩瀚如星海、深邃如虚无,一念可贯通古今,一眼可看穿万界,心神一动即可撬动多元法则。
    整片废弃的王国维度,开始以宇智波玄为核心,疯狂坍缩、重塑、归一。
    破碎的浮台重组为环绕其身的次元神座,崩塌的天幕凝聚成万千法则光环,溃散的绝对之力化作层层叠叠的本源结界。漫天星河沉浮,古今时光流转,万千位面朝拜,一场横跨诸天、震撼万古的究极蜕变,正在徐徐落幕。
    此刻的蜕变,绝非简单的战力暴涨。
    塔尔塔洛斯的究极,是掠夺外物、窃取时空的偽究极,根基漂浮,受制诸天。
    而宇智波玄的蜕变,是以自身独立次元內核为根,融合完整多元时空本源,挣脱一切位面束缚、因果枷锁、时空桎梏,诞生出的全新、圆满、自主的原生究极生命体。
    无种族桎梏,无位面归属,无寿命上限,无法则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金色本源尽数融入身躯,所有时空异象缓缓收敛。
    虚空中央,少年身形依旧挺拔如初,容貌未曾更改分毫,却彻底褪去了凡人、忍者、生灵的所有气息。
    他双目缓缓睁开。
    不再是猩红三勾玉,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次元虚无,眼底流转著万千时空星河,一眼可照诸天,一念可覆万界。周身没有磅礴炸裂的能量外泄,却自带一种俯瞰万古、超脱尘埃、执掌生灭的至高神性。
    黑衣无风自动,周身縈绕淡淡黑白次元光晕,一重又一重法则光环悬浮身后,层层递进,对应时间、空间、维度、因果、生灭五大至高权能。
    脚下虚空自动固化为无上神坛,周遭万千平行宇宙的光影若隱若现,古今未来的时间线尽数俯首。
    他抬手,可定格万古时空。
    他垂手,可崩塌诸天位面。
    他驻足,可恆定岁月流转。
    塔尔塔洛斯穷尽一生未能稳固的绝对掌控,宇智波玄一朝蜕变,圆满达成。
    从此刻起,忍界再无宇智波玄,诸天再无跨界旅人。
    世间诞生了一位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凌驾所有多元体系之上的次元究极生命体。
    他不属於光,不属於暗,不属於正义,不属於邪恶。
    他游离於所有棋局之外,执掌诸天时空生灭,身化万古次元本源,自成一界,自成一法,自成诸天终极道果。
    残破的王国维度静静佇立,曾经属於阿布索留特一族的无上疆域,自此彻底易主。
    漫天死寂虚空,唯有少年孤身佇立诸天之巔,俯瞰万古浮沉。
    旧的时空霸主已然陨落,新的究极神明,自此降临多元宇宙。
    ..............................
    与此同时,箱庭世界。
    世间存在一种被神明、命运、诸天法则共同厌弃的异类。
    他们不遵世俗规矩,不服天命安排,以凡人之躯凌驾常理,以一己之力撕碎世间所有既定的秩序。
    世人称他们为天才,称他们为怪物,称他们为不该存在於世的异端。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只是被这片世界,彻底容纳不下的问题儿童。
    深夜,东京市区的高层公寓顶楼。
    凛冽的夜风横穿百米高空,撕碎城市霓虹的浮华,带著都市深夜独有的死寂,拍打在洁白的落地窗上。
    室內灯火通明,却无半分人间烟火的暖意,只剩下极致的清冷与疏离。
    逆回十六夜静静坐在窗边的真皮座椅上。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黑髮隨意垂落,眉眼锋利桀驁,一双眼眸漆黑深邃,仿佛容纳了整片沉寂的暗夜,藏著无人读懂的狂悖与荒芜。
    他穿著最简单的黑色休閒制服,身形挺拔鬆弛,却天生自带一种凌驾眾生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在人间的凶兽,隨时准备挣脱牢笼,撕碎一切束缚。
    窗外是繁华到极致的现代都市,车流如线,灯火如海,亿万凡人沉溺在庸庸碌碌的日常之中,生老病死,循环往復,从未有人想过挣脱命运的枷锁。
    可十六夜不一样。
    从记事起,他的世界就和常人截然不同。
    他拥有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常人天赋。五感超脱人类极限,视听可穿透百米壁垒,可捕捉风速流转、空气震颤的细微轨跡;肉身力量顛覆物理法则,徒手可裂砖石,抬脚可碎钢铁,寻常枪械、利刃、器械,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玩具,不堪一击。
    最恐怖的,是他与生俱来的恩赐权限。
    世间一切虚妄桎梏、规则枷锁、外力束缚,在他身上尽数失效。催眠、幻术、禁錮、诅咒、异能干涉、法则压制,所有试图束缚他的力量,都会被他肉身本能瞬间撕碎、消解、归零。
    他是天生的破规者。
    世人敬畏他,恐惧他,追捧他,也孤立他。因为太过强大,所以无人能与他並肩;因为太过悖逆常理,所以被整个世界视作异类。所有的亲情、友情、人情世故,所有世俗的规则、道德、束缚,都对他毫无意义。
    他活在人间,却始终游离在人间之外。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枯燥。
    极致的枯燥。
    碾压凡人没有快感,挣脱规则没有喜悦,凌驾世俗没有成就感。举世无敌的孤独,是比死亡更难熬的酷刑。漫长的岁月里,十六夜唯一的执念,就是寻找能够容纳自己的世界,寻找能够让自己尽兴一搏的对手,寻找能够撕碎无趣日常的真正纷爭。
    “真是无聊的世界。”
    逆回十六夜轻声呢喃,语气平淡,却藏著深入骨髓的厌倦。
    他抬手,指尖轻弹。
    隔著数十米的高空距离,楼下街道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无风自动,骤然破空飞起,精准落入他的掌心。违背重力,无视距离,只是他隨手为之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早已麻木,早已无趣。
    就在这时,桌面之上,一封纯白的信封,毫无徵兆的凭空浮现。
    没有风声,没有空间波动,没有任何出现的预兆。就像是原本就存在於那里一般,安静、洁白、朴素,却带著一种超脱现代科技、超脱世间所有法则的诡异质感。
    信封表面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没有任何文字图案,乾净得令人心悸。
    十六夜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
    以他的感知能力,整片方圆千米之內的风吹草动、能量流转、空间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洞察。
    可这封信封的出现,彻底规避了他所有的感知,完全超脱了现代世界的物理体系。
    不是魔术,不是异能,不是人为布置的机关。
    是异世界的馈赠。
    沉寂许久的眼底,终於燃起一丝微弱的、久违的兴致。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纯白信封的瞬间,一股温润、宏大、苍茫的未知力量顺著指尖涌入四肢百骸。
    那是属於高位世界的法则气息,是神明居所独有的次元韵律,远超他此生接触过的所有力量层级。
    信封自动开启。
    一张洁白的羊皮纸信纸缓缓飘落,古朴的纹路在纸面缓缓亮起,鎏金的文字凭空浮现,字字鏗鏘,带著跨越维度的召唤之力,响彻少年的心神深处。
    【汝乃背负异端天赋、被现世放逐的问题之子。
    【汝厌倦凡俗,厌倦规则,厌倦无趣的人间轮迴。】
    【此处存在一方超越诸天、容纳一切异类的至高乐园。】
    【此处有神魔博弈,有诸天纷爭,有生死赌局,有无尽恩赐。】
    【摒弃凡俗肉身,斩断现世羈绊,穿越次元壁垒。】
    【来箱庭吧——在这里,尽情大闹一场。】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叩击在十六夜灵魂最深处的执念之上。
    箱庭。
    陌生的词汇,未知的世界,却带著极致的诱惑力。
    大闹一场。
    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了少年沉寂十六年的狂悖本心。
    他早已受够了凡人的世界,受够了一成不变的无趣日常,受够了无人能敌的孤独。如果真的有一方世界,允许异类横行,允许肆意纷爭,允许挣脱一切束缚尽情大闹——那便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宿。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逆回十六夜指尖握紧信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桀驁张扬的笑容。
    “有趣。”
    “那就去看看好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纯白信纸骤然绽放出刺眼的圣光。
    璀璨的白色光柱瞬间笼罩整间公寓,穿透墙壁,穿透楼层,穿透百米高空的云层,撕裂现代世界的空间壁垒。
    极致温暖又极致霸道的次元之力包裹少年的身躯,瞬间剥离他现世的所有羈绊、坐標、因果。
    空间扭曲,光影崩塌,世间万物尽数倒退、模糊、湮灭。
    他的身形,瞬间被次元传送洪流吞噬,彻底消失在了现代都市的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