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平息。
    道具组老高连忙扑过来,抱住林风的大腿。
    “林老师,谢谢,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要不是您,我今天就栽了。”
    林风嫌弃地踢开老高。
    “打住。”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是谁栽赃污衊我的?”
    老高被懟得一愣,尷尬地杵在原地。
    剧组其他人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早先是看热闹。
    现在只剩下敬畏。
    几句话把这件古董案翻了个底朝天,顺手把白家三十年的大管家送上绝路。
    惹不起惹不起。
    白先生处理完家务事,转身走到林风面前。
    他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小兄弟,你今天的表现,很精彩。”
    白先生盘著手里的星月菩提。
    “那十万的顾问费,现在看来,给少了。”
    话音刚落。
    林风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
    一条银行简讯提示跳出。
    【您尾號9527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幣500000元。】
    五十万。
    林风盯著那一长串零。
    那张冷酷高傲的暴徒脸瞬间解冻。
    他换上標准的服务业灿烂笑容,腰板挺得笔直。
    “老板大气!”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先生被他这財迷样逗笑了。
    “钱是小事。”
    他摆摆手。
    “从今天起,我白家,欠你一个人情。”
    旁边的製片人和导演眼睛瞬间红了。
    在江海市,多少商界大佬挤破头想跟白公馆搭上关係都找不到门路。
    这小子轻飘飘就拿到了。
    【五十万,几分钟赚了五十万,我踏马一年到头996,连个零头都赚不到。】
    【神特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当这是给老头祝寿呢?】
    【白先生的人情才是无价之宝啊,风哥这波直接跨越阶层了。】
    【林风:別跟我扯人情世故,我只认卡里的余额。】
    白先生先行撤离。
    片场重新恢復运转。
    林风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导演亲自端著一杯冰镇可乐,一路小跑到林风跟前。
    “林老师,您坐,您坐。”
    导演笑得满脸褶子,回头冲场务招手。
    “赶紧的,过来给林老师扇扇风!”
    副导演拿著剧本凑过来,弯著腰諂媚地笑。
    “林老师,咱们商量个事儿唄?”
    “说。”
    “您这气场,当个背景板太屈才了!”
    副导演继续。
    “导演说了,临时给您加几句词,再来几个特写,捧您当男二號。”
    他把剧本翻开。
    “您看,台词我都给您画出来了。”
    周围的群演看得眼热。
    从一天三千块的特约直接飞升男二號,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林风喝了口可乐。
    头摇得像拨浪鼓。
    “別。”
    “导儿,咱们得有契约精神。”
    林风指著身上的黑西装。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就是个日薪三千的特约群演。”
    “工作职责就是戴著墨镜站在这当柱子。”
    “拿三千块的工资,就干三千块的活。”
    “绝不多干一分钱的,绝不越权工作。”
    “男二號的市场价片酬是多少?”
    “你们拿三千块就想买断我的肖像权和表演权?没有这么干的。”
    导演懵了。
    这年头还有嫌弃自己戏份多的群演?
    “林老师,这可是男二號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
    “停。”
    林风打断他。
    “你要我念台词、做表情,没问题。”
    “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导演和副导演面面相覷。
    直播间观眾笑疯了。
    【加钱居士诚不欺我】
    【我拿你当男二,你拿我当提款机?】
    【风哥的底线非常灵活,全看你钱给得到不到位。】
    【拿三千干三千的活,绝不多干一毛钱的,这才是真正的职场打工人。】
    ........
    次日,上午十点。
    白公馆外围街道全线封锁。
    剧组正在拍一场重头戏。
    男主遭遇仇家追杀,狂奔跳车逃离。
    李星河今天状態很差。
    台词念得磕磕绊绊,走位频频出错。
    原本设定好的耍帅镜头,硬生生被他演成了手脚不协调的殭尸漫步。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气得把对讲机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骂完还得继续拍。
    而原定负责这场高难度跳车戏的武替,突发急性肠胃炎。
    人在厕所里拉得起不了身。
    导演愁得直抓头髮。
    今天封街拍摄一天成本好几十万。
    停工一天剧组根本耗不起。
    他在人群里扫视一圈。
    目光锁定在林风身上。
    导演搓著手凑过去,摸了根烟出来。
    “林老师,帮个忙?”
    “武替出问题了,您顶替一下?”
    “就一个奔跑跳窗进车的镜头,对您来说小菜一碟。”
    林风推开递来的烟,头摇得像拨浪鼓。
    “跳车这种高危动作,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內。”
    “您另请高明。”
    导演急得跺脚。
    咬牙竖起一个巴掌。
    “我给你加钱,五千。”
    “这可是別人干半个月的工资了。”
    林风果断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少一毛都不干。”
    导演苦著脸討价还价:“林老师,这价码都赶上顶级特技演员了。”
    “我这是金贵躯体,不是牛马。”
    林风理直气壮,拍了拍自己笔挺的西装。
    “跳车有风险,万一磕著碰著,我这盛世美顏算谁的?”
    “一万块是精神损失费加风险溢价。”
    “谢绝还价。”
    直播间弹幕刷屏。
    【风哥这波反向拿捏资本家,看得我身心舒畅。】
    【加钱居士本色出演,少一分钱都不行。】
    【一万块买个车神,导演你偷著乐吧,这波血赚。】
    【打工人的楷模,绝不免费加班。】
    导演权衡利弊。
    比起停工几十万的损失,一万块简直是毛毛雨。
    他咬牙答应。
    林风去化妆间换上李星河同款的白西装。
    场记打板。
    “action!”
    镜头前,林风助跑发力。
    整个人在空中摺叠成一个极具张力的角度。
    顺著敞开的车窗准確钻入驾驶位。
    落座,掛挡,踩油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车辆排气管喷出蓝火。
    引擎咆哮,绝尘而去。
    “咔!完美!”
    导演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讚不绝口。
    替身远景拍完,轮到正主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