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浓度乙醚持续吸入,加上口鼻被强行封堵,普通人根本撑不过多久。
    “我草你大爷!”
    唐欣双手握枪,对准车窗玻璃连扣扳机。
    砰!砰!砰!
    九毫米警用手枪弹膛喷出火舌。
    三发子弹穿透雨幕,命中男人面部前方的玻璃。
    火星在黑暗中炸裂。
    防弹玻璃上仅仅留下三个浅浅的白色凹坑。
    特种防弹玻璃,警用手枪根本打不穿。
    “出来!你给我出来!”
    唐欣急红了眼。
    枪膛打空,她倒转手枪,用精钢握把疯狂砸击车窗边缘的缝隙。
    一下,两下,十下。
    虎口震得开裂。
    鲜血顺著枪柄混著雨水往下淌。
    车门纹丝不动。
    鸭舌帽男人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
    他故意鬆开捂住女孩的手。
    等女孩本能地抽搐吸气,再狠狠捂上去。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炸锅。
    弹幕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出生?太猖狂了】
    【这配置去抢运钞车都够了,用来绑架小姑娘?】
    【完了完了,这车短时间根本弄不开】
    【三分钟怎么等得及消防队过来?警花小姐姐手都砸出血了,根本没用啊】
    【女孩脸色发紫了,快憋死了,谁来救救她】
    唐欣把手枪一扔。
    她后退半步,右腿肌肉隆起,打算去硬踹那扇装甲车门。
    哪怕腿骨折断,也要把这扇门踹开。
    就在她即將发力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唐警官。”
    “伤筋动骨一百天,別把腿踢断了。”
    唐欣猛地转头,双眼通红瞪著林风。
    “里面有人快死了!”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他轻轻一拉,將她从车门边拽开。
    “退后点,看我操作。”
    林风手里拿著一把长柄一字锥。
    弹幕飘过漫天问號。
    【主播这是受刺激疯了吗?拿个锥子去撬防弹车门?】
    【这可是气动锁死的重装甲,没有五吨以上的破坏力想都別想!】
    就在满屏质疑时,老粉弹幕刷屏。
    【实不相瞒,风哥上周的职业,是干开锁的】
    【何止是干开锁的,那是江海市局掛了號的开锁祖师爷】
    【遇到锁死的车门,这特么叫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林风此时走到侧翻的计程车底盘前。
    在他的视界里,眼前这辆武装到牙齿的防弹车,外壳装甲、防弹玻璃全部褪去偽装。
    这不是坚不可摧的铁盒。
    这就是一个体积稍大、结构稍复杂的机械锁芯。
    只要是机械结构,只要有锁止逻辑,就必然存在物理弱点。
    林风视线在错综复杂的排气管和悬掛连杆之间扫视。
    在后轮独立悬掛內侧,一根被泥污覆盖的黑色金属管路尽头,连接著一个隱蔽的泄压阀小孔。
    气动锁止系统的液压中枢。
    为了防止內部压力过载导致管路爆裂,改装必然会留下物理泄压口。
    林风手腕翻转。
    长柄一字锥顺著底盘缝隙,刺入那个只有黄豆大小的排气孔中。
    林风的手指在狭窄空间里,展现出违背人体工程学的柔韧度。
    手腕以刁钻的角度发力。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改锥塑料手柄。
    在零点几秒內,以复杂的频率连续扭动七次。
    咔。
    一声细微的金属簧片断裂脆响,从车底深处传出。
    林风手腕猛地向下压。
    一字锥充当槓桿,硬生生將內部的液压中枢阀门顶得脱轨错位。
    维持车门钢柱咬合的高压气体瞬间找到宣泄口。
    嗤——砰
    底盘下方喷出一股白色高压气浪。
    失去液压压力支持,装甲车门內部的锁止钢柱失去动力。
    在弹簧的回位拉力下,钢柱迅速缩回门板內部。
    严丝合缝的防弹车门发出一声沉闷泄气声。
    门缝处弹开一道两厘米的豁口。
    林风站起身,隨手將一字锥插进裤兜。
    他甩掉手上的雨水,走到侧翻朝上的车门边。
    右手捏住外侧门把手。
    嘎吱。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林风单手拉开。
    此时的鸭舌帽男人还在捂著女孩口鼻。
    门被拉开的瞬间,狂风夹杂著冰冷雨水直接拍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瞳孔剧烈收缩,看著站在门外、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林风。
    这辆车是他花重金改造的。
    防弹防爆,气动死锁。
    居然被一个开捷达的网约车司机,用一把锥子撬开了?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风单手撑著车门边缘,任由雨水顺著碎发滴落。
    他看著车內目瞪口呆的连环杀手,语气平淡。
    “铁王八?”
    “纸糊的罢了。”
    林风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现在,滚出来。”
    “把刚才逼停你耗费的油钱,结一下。”
    后方,唐欣手枪上膛的咔噠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前有徒手拆高达的维修狂徒,后有持枪暴走的警花。
    鸭舌帽彻底崩溃。
    “我投降!別开枪!我投降!”
    他双手抱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完全没了刚才隔著玻璃竖中指的囂张气焰。
    林风站在雨里,右手摊平往前伸了伸。
    “投降归投降,车费先结了。”
    “跨江大桥极限追击,算你个专车加急服务,外加精神损失费。抹个零,给五百。”
    赵强懵了。
    这人有病吧?
    追半天就惦记那五百块钱车费?
    唐欣几步衝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林风。
    “结什么车费!这人身上背著人命!”
    她喘著粗气,枪口直指赵强脑门。
    左手探向后腰,摸出冰冷的手銬。
    赵强眼皮低垂,双手还抱著头,身子战慄。
    就在唐欣靠近的剎那,他猛地抬头。
    屈起的右腿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在半开的防弹车门上。
    厚重的车门受力回弹,直逼唐欣面门。
    唐欣本能侧身闪躲。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赵强整个人从车门另一侧的空隙钻了出去。
    百米衝刺的爆发力全开,直奔大桥边缘的护栏。
    “站住!”
    唐欣大吼,举枪瞄准。
    雨势太大,视线受阻,目標移动轨跡飘忽不定。
    赵强很机智地使用z字型跑路。
    跑到护栏边,没有半点犹豫,双手一按水泥墩。
    纵身一跃。
    百米高的跨江大桥下方,是滚滚江水。
    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
    但他要搏一搏。
    暴雨夜色中。
    跳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