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温柔缠绵正浓。
    云遥枝的手缓缓伸进他的衣服里,滚烫的呼吸紧紧交缠,密闭帘幕里的曖昧氛围粘稠得化不开。
    陈曌光喉间微沉,眼底盛满彻底沉沦的暗色,手臂收紧,正要加深这个吻。
    “咳!只姐你醒了吗?”
    一道清亮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声音突兀从帘子外传来,瞬间打破了帐內繾綣升温的涟漪。
    空气骤然一静。
    缠绵的动作瞬间骤停。
    云遥枝丝毫不慌,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遮光布帘的方向,手一下又一下地继续捏著他的胸肌。
    “醒了,怎么了?”
    陈曌光胸腔微微起伏,呼吸还带著未散的滚烫,眼底情慾未褪,却只能无奈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
    齐一鸣被山山怂恿上来,他事先用精神力感知帘子里的场景,直接两眼一黑。
    为什么小叔要这样!
    他不敢掀开帘子让他们住口,又不想直接转身就走。
    他就这样站在帘子外纠结了大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叫出了口。
    好在只姐没有装睡,回应了他,果然他还是最重要的。
    “雨和安熠做了炒饭和炒麵,山哥让我叫你下去吃东西,对了,易长官也在。”
    “知道了,马上下来。”
    她的声音带著睡醒后的慵懒,听不出半分异样。
    唯独贴著她身侧的陈曌光清楚,两人肌肤相贴的温度依旧滚烫,方才唇齿纠缠的触感清晰留存。
    “好,那我等你!”
    齐一鸣得到答覆立马应声,也没有掀开帘子进去,而是老老实实站在外面等著。
    有他在,小叔应该不会继续了吧。
    楼上再次恢復安静。
    陈曌光抬眼望著她,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低笑凑到她耳边,嗓音带著未尽的繾綣。
    “好可惜,被打断了。”
    云遥枝垂眸看著他泛红的唇角,眼底勾起一抹笑意,俯身凑近,贴著他唇瓣碰了一下。
    “不急,晚上回来,继续。”
    她说完抽回一直搭在他胸口的手,隨即直起身站了起来,抬手隨意梳理了下凌乱的长髮,又抚平身上微皱的衣料。
    陈曌光仰躺著,慵懒地屈起手臂枕在脑后,嗓音沙哑,目光温柔繾綣地盯著她。
    “胆子越来越大了,小只只。”
    他明知是玩笑,可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髮痒。
    云遥枝看著他眼底瞭然的笑意,反而微微弯腰,凑近他身前,清澈的眼眸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我没开玩笑。”
    其实是开玩笑啦。
    陈曌光眼底的笑意微微一顿。
    他望著她坦荡的眼神,忽然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隨口打趣,还是真的存著这般心思。
    不等他深究,云遥枝已经直起身,转身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收回目光,坐起身看著自己有些湿润的裤子,嘆了口气。
    “这天气真热啊。”
    …
    云遥枝掀开帘子就看见呆呆站在帘外的齐一鸣。
    她自然地上前一步,伸手牵住他的手朝著楼梯口走去,缓缓开口。
    “走吧,下去吃东西。”
    “嗯、嗯。”
    齐一鸣任由她牵著往前走,脚步虚浮,脑子一片空白。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台阶下楼,走到楼梯中段,光线忽明忽暗,离楼下的喧闹还差几步距离。
    齐一鸣却猛地顿住脚步。
    云遥枝察觉身侧停滯的身影,顺势停下,疑惑地转头回望。
    昏暗的光影里,他整张脸颊泛红,眼神慌乱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眸,浑身都透著羞涩的慌乱。
    “齐小鸣,你这是怎么了?”
    齐一鸣被她温柔的嗓音一问,脸颊的红意更盛,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垂著眸,睫毛不停颤抖,內心挣扎了许久,终於鼓起勇气,咬著唇,支支吾吾地小声开口。
    “只姐,我、我也想要亲亲。”
    他看见只姐主动亲吻著陈小叔,害怕又像小时候那样,只姐又被陈小叔抢了过去。
    那自己的第四位置就不保了。
    楼梯间安安静静,只有他微颤的呼吸声。
    齐一鸣垂著头,紧张得手心冒汗,既期待又惶恐,害怕被她拒绝,也害怕惹她不喜。
    云遥枝看著他通红髮烫的脸颊,躲闪不敢看人的模样,笑著凑近,抬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原来是想要这个。”
    齐一鸣肩膀微微发颤,头埋得更低,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紧张地攥紧衣角。
    是的是的,他就是想要这个。
    只姐会给他的吧?
    云遥枝像是听见他的心里话,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往下拉,在他骤然瞪大双眼的瞬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刻,齐一鸣只感觉血液仿佛一瞬间衝上头顶,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彻底停滯。
    只姐真的亲他了!!!
    然而就在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云遥枝鬆开抱住他脖颈的双手,眉眼狡黠,神神秘秘地开口。
    “齐小鸣,我刚刚亲了小叔,现在又亲了你。”
    “你说,你和小叔,算不算间接接吻。”
    齐一鸣瞳孔震颤,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
    “什、什么?”
    云遥枝不等他缓过神,已经笑著转身,心情愉悦地下楼。
    楼梯上只剩他一个人呆呆站著。
    齐一鸣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连忙想擦掉刚刚间接接吻的痕跡,但他又捨不得,明明刚刚就是只姐亲了他嘛。
    那种又甜又臊的感觉裹住他,让他鼻尖瞬间发酸,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捂著嘴巴,又羞又委屈,鼻音带著点哭腔,连忙追了上去。
    “只姐!你怎么能这样啊……”
    楼下大平层灯火昏沉。
    不少普通倖存者吃完了中心基地统一分发的乾粮,安安静静靠著墙角,也不敢喧闹,眼底满是对后面的生存迷茫。
    另一侧却是全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各路异能者小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主动凑到中心基地的士兵身侧搭话,笑语閒谈,刻意拉近关係。
    依託中心基地的资源,所有人都下意识想要攀附军方势力。
    整片大厅唯有最角落的位置,透著格格不入的清冷。
    面对所有主动上前套近乎、攀交情的人,无论是异能者,还是基地热情的士兵,黎砚他们都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云遥枝走下楼,身后紧跟著小跑追赶的齐一鸣。
    她刚一出现在大厅,整片嘈杂的大平层竟隱隱有瞬间的静默,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人敢上前搭訕。
    所有人都清楚,温柔只是她的表象。
    她徒手斩尸后的狠戾威名,早已深深烙在所有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