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上的威压，斯克眼神呆滯。
他见过半神强者的威压。在b级轮迴者的任务经歷中，他有一次幸运地——或者说不幸地——远远旁观过一次a级小队对抗一个接近半神级的目標。
那半神级別威压让他退出了数百步之外依旧感到胸腔发闷。
但此刻他近距离接触到的那道黑红色闪电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记忆中的那场面变得模糊了。
那个半神级目標释放威压时更像是一阵持续吹向四周的风，范围广、存在感强、能让人感到“难以靠近“。
而眼前这个绿藻头怪物周身缠绕的黑红闪电，那骇人的压迫威压比那半神级的存在强了不知多少倍。
萤火与皓月。
这是他脑海里自然冒出来的比喻。
狗头人斯克花了將近一分钟才让自己重新站稳。
他的后腿一直在微微发抖，但脚掌始终贴著地面，没有后撤。
那双细窄的瞳孔从索隆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林立脸上。
他再一次飞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態——弓腰的角度又加深了一点，尾巴从夹著变为向一侧垂落，整个人的朝向从正对林立变成了侧对，把不设防的姿態显露出来。
那是轮迴者之间某种隱晦的“接受从属“的姿態信號，他在主神空间混了这么多年，这些身体语言他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切换。
“您要去什么区域？“
斯克开口了。
“b级母巢我带路没问题。如果你想要更高层级的……我能认路，但防御面需要您来撑。我只是一百多级的斥候，在a级母巢的区域，我能做的就是带您不被困在岔道里。“
他停顿了半秒，然后加了最后一句，声音放到了最低：
“我带您去b级母巢最密集的区域。那片区域我熟，岔道少，母巢与母巢之间距离近，效率高。“
林立把母巢核心收进了储物空间。
那枚淡金色的结晶在他掌心没入空间的边缘时留下了一瞬间的亮痕。
“直接去a级巢穴区域吧，b级不值得的浪费时间。”
狗头人斯克犹豫了一下。
a级区域他確实能认路，但那里的虫群密度和个体强度都超出了他的自保能力。
一旦遇到a级护卫虫的追击，他这把老骨头的速度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能跑掉全靠运气。
但索隆那一道劈开八转火柱的斩击画面还印在他脑子里——一刀直接將八转的虫族击杀，这等实力，在a级轮迴者中也属於罕见。
富贵险中求。
“拼了。“
在林立的要求下，狗头人斯克带著林立前往最近的a级母巢。
斯克没有再在岔道口反覆嗅探再判断，因为他知道那些细节判断对后面的组合来说没有意义。
遇到閒散的巡逻虫族索隆会隨手一刀清理，遇到小型虫群三五息之內就只剩甲壳碎片的渣滓散落在通道两侧。
“到了。“
他们停在一座比其他母巢大了数倍的穹顶结构前面。
那弧形的外壁呈深褐色，表面覆著一层细密的颗粒状突起，每一个突起都像一枚嵌在墙上的微型虫卵，在昏暗的光线中隱约可见內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入口和之前那些母巢的格局完全不同——它的“门“是敞开的，宽达十米以上的洞口没有任何遮挡，洞口的边缘整齐得像被利刃切割过。
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洞口內部的地面和墙壁。
它们在动。
那是一片由无数微小个体组成的移动的地毯。那些个体通体呈暗红色，体型约成人手指长短，六条节肢支撑著一具椭圆形的甲壳身躯，头部前端伸出两对细长触鬚，口器不停地张合。
它们密集排列在地面、洞壁、天花板，形成一层厚重的活体覆盖层，彼此之间的空隙窄到连一根针都难以插入。
成千上万只同样顏色的个体堆积成的堆叠层在持续蠕动，暗红色的甲壳彼此摩擦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像远处传来的潮汐。
龙蚁。
这类虫族的单体战斗力在虫族谱系中排不进前列，但它们最恐怖的地方在於数量和不眠不休的协同性。
一万只同时啃噬，一座小型营地可以在几十秒之內被啃成一块平整的空地。
而a级母巢级別的龙蚁巢穴，成年个体数量至少在十万以上。
斯克站在洞口边缘，耳朵向后转了两度，尾巴贴近了腿侧。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大人，这处龙蚁巢穴数量有些多了……要不再考虑换一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索隆已经从他身侧过去了。
那个绿藻头骷颅身影在迈出第三步时从快步变成了衝锋——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三柄刀在腰间隨著步伐的节奏轻轻晃动，鞋底踩在洞口地面的龙蚁层上时那层活体地毯猛然翻涌起来，成群的暗红色个体朝他涌去。
然后刀出鞘了。
“三刀流——“
虎啸声在刀锋展开的瞬间响起。
那道刀光的形状直接凝聚成了一头半透明的猛虎轮廓，利齿大张，四爪前扑，整道虎形刀光迎著洞口涌出的龙蚁潮正面撞上。
虎形所过之处暗红色的甲壳碎片炸裂飞散，绿色的体液如雨点般喷洒在周围的洞壁上。
那只猛虎轮廓在龙蚁群中横衝直撞了数十步，所到之处开闢出一条宽度超过两米的乾净通道。
通道两侧是堆积的龙蚁残骸，碎甲和断肢层层叠叠铺满了地面，被虎形刀光的余波震得还在微微颤动。
一道贯穿洞口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索隆脚步未停，在那道通道的末端顺势没入了母巢深处的黑暗。
斯克站在洞外看著那道乾净通道两侧堆叠如堤的龙蚁残骸，尾巴僵直地悬在半空中，犬齿从嘴角露出了一截却没有闭合。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串重复的念头，像是在某个地方卡住了。
上万只龙蚁。那道虎形刀光扫过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母巢深处传来剧烈的战斗波动。
先是密集的撞击声——坚硬甲壳被反覆重击时发出的声响——然后是低频的、像大型生物负重移动时產生的震颤，再然后是某种尖锐到刺耳的高频嘶鸣，持续了数息之后戛然而止。
他见过半神强者的威压。在b级轮迴者的任务经歷中，他有一次幸运地——或者说不幸地——远远旁观过一次a级小队对抗一个接近半神级的目標。
那半神级別威压让他退出了数百步之外依旧感到胸腔发闷。
但此刻他近距离接触到的那道黑红色闪电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记忆中的那场面变得模糊了。
那个半神级目標释放威压时更像是一阵持续吹向四周的风，范围广、存在感强、能让人感到“难以靠近“。
而眼前这个绿藻头怪物周身缠绕的黑红闪电，那骇人的压迫威压比那半神级的存在强了不知多少倍。
萤火与皓月。
这是他脑海里自然冒出来的比喻。
狗头人斯克花了將近一分钟才让自己重新站稳。
他的后腿一直在微微发抖，但脚掌始终贴著地面，没有后撤。
那双细窄的瞳孔从索隆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林立脸上。
他再一次飞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態——弓腰的角度又加深了一点，尾巴从夹著变为向一侧垂落，整个人的朝向从正对林立变成了侧对，把不设防的姿態显露出来。
那是轮迴者之间某种隱晦的“接受从属“的姿態信號，他在主神空间混了这么多年，这些身体语言他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切换。
“您要去什么区域？“
斯克开口了。
“b级母巢我带路没问题。如果你想要更高层级的……我能认路，但防御面需要您来撑。我只是一百多级的斥候，在a级母巢的区域，我能做的就是带您不被困在岔道里。“
他停顿了半秒，然后加了最后一句，声音放到了最低：
“我带您去b级母巢最密集的区域。那片区域我熟，岔道少，母巢与母巢之间距离近，效率高。“
林立把母巢核心收进了储物空间。
那枚淡金色的结晶在他掌心没入空间的边缘时留下了一瞬间的亮痕。
“直接去a级巢穴区域吧，b级不值得的浪费时间。”
狗头人斯克犹豫了一下。
a级区域他確实能认路，但那里的虫群密度和个体强度都超出了他的自保能力。
一旦遇到a级护卫虫的追击，他这把老骨头的速度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能跑掉全靠运气。
但索隆那一道劈开八转火柱的斩击画面还印在他脑子里——一刀直接將八转的虫族击杀，这等实力，在a级轮迴者中也属於罕见。
富贵险中求。
“拼了。“
在林立的要求下，狗头人斯克带著林立前往最近的a级母巢。
斯克没有再在岔道口反覆嗅探再判断，因为他知道那些细节判断对后面的组合来说没有意义。
遇到閒散的巡逻虫族索隆会隨手一刀清理，遇到小型虫群三五息之內就只剩甲壳碎片的渣滓散落在通道两侧。
“到了。“
他们停在一座比其他母巢大了数倍的穹顶结构前面。
那弧形的外壁呈深褐色，表面覆著一层细密的颗粒状突起，每一个突起都像一枚嵌在墙上的微型虫卵，在昏暗的光线中隱约可见內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入口和之前那些母巢的格局完全不同——它的“门“是敞开的，宽达十米以上的洞口没有任何遮挡，洞口的边缘整齐得像被利刃切割过。
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洞口內部的地面和墙壁。
它们在动。
那是一片由无数微小个体组成的移动的地毯。那些个体通体呈暗红色，体型约成人手指长短，六条节肢支撑著一具椭圆形的甲壳身躯，头部前端伸出两对细长触鬚，口器不停地张合。
它们密集排列在地面、洞壁、天花板，形成一层厚重的活体覆盖层，彼此之间的空隙窄到连一根针都难以插入。
成千上万只同样顏色的个体堆积成的堆叠层在持续蠕动，暗红色的甲壳彼此摩擦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像远处传来的潮汐。
龙蚁。
这类虫族的单体战斗力在虫族谱系中排不进前列，但它们最恐怖的地方在於数量和不眠不休的协同性。
一万只同时啃噬，一座小型营地可以在几十秒之內被啃成一块平整的空地。
而a级母巢级別的龙蚁巢穴，成年个体数量至少在十万以上。
斯克站在洞口边缘，耳朵向后转了两度，尾巴贴近了腿侧。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大人，这处龙蚁巢穴数量有些多了……要不再考虑换一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索隆已经从他身侧过去了。
那个绿藻头骷颅身影在迈出第三步时从快步变成了衝锋——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三柄刀在腰间隨著步伐的节奏轻轻晃动，鞋底踩在洞口地面的龙蚁层上时那层活体地毯猛然翻涌起来，成群的暗红色个体朝他涌去。
然后刀出鞘了。
“三刀流——“
虎啸声在刀锋展开的瞬间响起。
那道刀光的形状直接凝聚成了一头半透明的猛虎轮廓，利齿大张，四爪前扑，整道虎形刀光迎著洞口涌出的龙蚁潮正面撞上。
虎形所过之处暗红色的甲壳碎片炸裂飞散，绿色的体液如雨点般喷洒在周围的洞壁上。
那只猛虎轮廓在龙蚁群中横衝直撞了数十步，所到之处开闢出一条宽度超过两米的乾净通道。
通道两侧是堆积的龙蚁残骸，碎甲和断肢层层叠叠铺满了地面，被虎形刀光的余波震得还在微微颤动。
一道贯穿洞口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索隆脚步未停，在那道通道的末端顺势没入了母巢深处的黑暗。
斯克站在洞外看著那道乾净通道两侧堆叠如堤的龙蚁残骸，尾巴僵直地悬在半空中，犬齿从嘴角露出了一截却没有闭合。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串重复的念头，像是在某个地方卡住了。
上万只龙蚁。那道虎形刀光扫过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母巢深处传来剧烈的战斗波动。
先是密集的撞击声——坚硬甲壳被反覆重击时发出的声响——然后是低频的、像大型生物负重移动时產生的震颤，再然后是某种尖锐到刺耳的高频嘶鸣，持续了数息之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