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迴者在这一刻瞬间崩溃,全部扭头就跑。
    然而林立哪会放过他们。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索隆和山治继续追杀。
    不到一个小时,周围的轮迴者都被屠杀乾净。
    与此同时,林立的排名也是直接飆升至第一名。
    秘境內,几乎所有抬起头的职业都在同一刻屏住了呼吸。
    原先排在第一位那个名字被挤下去的时候甚至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它只是向下沉了一行,像一片落叶被洪流捲走。
    取而代之的新名字浮现在顶端,字体比其他的大出整整一號,笔画粗重如刀刻,边缘泛著一圈淡金色的光芒。
    林立,积分2247,排名第一。
    第二名紧跟在下方,积分210。两行数字並排的时候,反差造成的视觉衝击让很多人不自觉地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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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7对210,近乎十倍的差距。
    魔族联军,血屠的脚步停在一棵巨树旁边。
    他抬起头,目光从排行榜底部一路往上扫,掠过一串串三位数的积分,最后落在顶端那四个数字上。
    他的视线在2247和210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
    身后传来隨从的声音,语气里压不住的震惊:
    “这才不到一天……他哪来这么多积分?杀人总不能比刷怪还快吧?”
    两千多积分。
    中围秘境开启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大多数职业者还在为突破外围的怪物潮、凑够那些怪物数量而挣扎。
    能进入中围的,本来就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要么战力出眾,要么有特殊手段,要么背后有势力撑腰。
    这些人散布在秘境广袤的版图上,彼此之间隔著山川和密林,要碰上都难。而这傢伙一个人杀了他们两千多个。
    不是两百,是两千。
    要知道第二名那个御龙师基里恩斯,深渊天骄榜上排进前二的人物也才两百多分。
    两百一十分,已经是极其恐怖的效率了,意味著基里恩斯在过去一天里至少击杀了两百个同等级的职业者。
    可和林立放在一起,两百一十分看起来像是某种可怜的自嘲。
    魔象族,十臂魔族等其他魔族联军此刻没有一个说话,所有人保持著同一个姿势——脖子后仰,嘴巴微张,眼神黏在那行金色的数字上移不开。
    终於有人开口了,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擦过木板:“两千……两千两百四十七?”
    “我没数错吧?”
    “你数一遍我数一遍,它都是那个数。”
    “这才一天。”
    说话的魔族声音抬高了几度,难以置信的情绪让尾音破了:
    “这他妈是进了屠宰场吧?”
    “能进来中围的职业者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另一个魔族低声说:“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被杀了这么多……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中围区域这么大,那群被杀的傢伙难道排著队上去送的?”
    没有职业者能回答。
    但每个职业者都盯著那个名字,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混合了畏惧和某种隱秘兴奋的复杂情绪——畏惧是因为那串数字太过骇人,兴奋是因为他们在见证某件超出常理的事情正在发生。
    秘境爭锋,强者为尊,可两千分的碾压已经超出了“强者”的范畴,进入了另一层概念。
    远处山脊上,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鳞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铁青色的冷光。
    龙背上坐著一个职业者。
    基里恩斯也在抬头看榜。
    他的姿態比其他人都要鬆弛。黑龙的呼吸带出白色的雾气,龙翼偶尔张开又收拢,翅膀边缘的风把周围的碎石吹得滚动。
    基里恩斯的目光从自己的积分——210——缓缓上移,越过中间的空白区,落在顶端的2247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他知道自己这两百一十分是怎么来的。每一分都对应一次精准的猎杀——他用龙感知锁定目標,用黑龙的速度完成追击,从偷袭到毙命几乎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他自认效率已经拉到了极限,不眠不休地重复了整天的杀戮,才有了这个数字。
    他也是第一批进入中围的人之一,下手比绝大多数人都快。
    但那个名字后面的数字几乎是跳上去的。不是缓慢积累,而是陡峭的直线攀升,像有人直接在积分池里倾倒了一整条河的分数。
    基里恩斯的手指在龙鞍的系带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
    中围秘境很大,非常之大,大到职业者散落其中如同沙粒入海。即便是他,依靠黑龙的机动性来回扫荡,也只遇到了两百多个目標。
    那傢伙是怎么让两千多个职业者集中到一起的?
    林立与轮迴者战斗的那片区域,
    屠杀完轮迴者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空气中浓烈的铁锈味才被林间的风吹散了一半。
    地面上的血还没完全乾透,有些洼地里积成了浅红色的小水潭,映著天空盘旋的云层。
    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开阔地,有些摞在一起,有些呈放射状倒向各个方向,最后外围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倒下,后脑勺对著外围,说明他们死前正在全力逃跑。
    暗金长袍的身影从树影之间踱步而出。
    他的脸依然藏在兜帽的阴影里,露出的下頜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走到开阔地边缘时,他停下脚步。
    视野展开的瞬间,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尸体。
    一眼望去全是尸体。
    黑色紧身的轮迴者制服铺满了地面,有些完整,有些碎裂成片状散落在更远处。
    他没有走进那片区域。
    他的视线越过尸堆,朝更远处延伸。
    然后他看见了那条沟渠。
    那是一条横贯了整片林地的巨大痕跡,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巨刃贴著地表犁过去,翻起的土浪在两侧堆成矮墙。
    沟渠底部露出的岩层呈焦黑色,边缘的土壤表面覆盖著一层玻璃质的光泽——那是高温熔化的结果。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来自沟渠深处尚未完全凝固的岩浆,赤红色的细流在裂缝之间缓慢蠕动,把周围的空气蒸得微微扭曲。
    暗金长袍轮迴者沿著沟渠的边缘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