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夜晚时分。
    两道身影飘然落在院內。
    “学生见过老师、师叔…哈哈,长高了,也长壮了…竹清也是,变得更漂亮了…”见面后一番寒暄自是不提。
    而待寒暄完,菊斗罗第一时间从魂导器招出一木盒递给荆天明,“徒儿,给,这是今年搜集到的鯨胶!”
    说著,语气突然带上丝无奈。
    “可惜今年出海的船少,一共也没弄到几块,而且都是十年、百年份的。”
    “据说瀚海城那边还出了事,有条船在魔鯨海域外围遭遇了袭击,无人生还。哎,经此一事,来年敢出海的。”
    “怕是要更少了。”
    这是被深海魔鯨王看出是捕鯨船了吧?荆天明不由猜测。
    要真是,那还真是精准撞枪口了。
    另外,大海远洋,也著实是危险…在心底暗嘆一声,嘴上宽慰道:
    “没事的,老师。徒儿现在已经突破魂尊,不怎么需要了。”
    就他现在的肉身强度,百年份的鯨胶怕是没一点作用,千年份的或许还有点用。原著唐舞桐在下界吃到大魂师就没再吃,恐怕也是因为效果变差了。
    至於万年份的,即便是昊天宗,怕也不容易弄到。除非,让大明二明这样的超级强者亲自出手。但这样做的话,就是明著干涉下界了。还是残害海洋高阶海魂兽,有智慧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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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在海洋中传开,那唐三这个海神,怕是要信仰受损。
    正发散思维猜想间。
    “突破魂尊啊…什么!突破魂尊?”菊斗罗笑盈盈表情骤然僵住,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徒儿,忍不住再问一遍。
    “徒儿,你刚才说突破魂尊了?”
    站在旁边的鬼斗罗也是心头一惊,目光来回扫视,却发现,什么都感应不到。
    仿佛荆天明身体周围有层天然屏障在屏蔽他的探查。
    这个月关倒是跟他提过,似乎是跟武魂可以吸收月光修炼有关。
    只是没想到,现在竟是连他这个封號斗罗的感知都能屏蔽,由此足见。
    这份天赋,很不一般吶!
    “是的!”却见荆天明笑著点点头,“不仅如此,徒儿还给老师带回了好东西。”
    说著,手一抹如意百宝囊。
    而后,菊斗罗一下子瞪直,连呼吸都一滯,紧接著,当场惊呼出声。
    “奇茸通天菊!”
    一脸难以置信表情。
    鬼斗罗也是目露讶异,並对老友的反应毫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深知,这是自己这位老友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东西。也是最契合老友武魂的仙珍,曾言吃了能直接让武魂进化。
    有望衝击大供奉那等境界。
    只可惜,苦寻了数十年,始终未果。如今突然出现在眼前,自是难掩激动。
    而后便见老友如获至宝般俯身观摩,伸出去接的双手都在打颤。待抬到眼前,当场看呆,如看老情人。
    好一会才回过神,深吸口气,目光重新回到徒弟身上,神色极其复杂。
    实在是,自己想了一辈子的至宝,竟会由眼前这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弟子送到手上,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明明是最不被人看好的那个,偏偏现在最爭气,最是懂得知恩图报啊!
    难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么?一时间,菊斗罗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同时,欣慰万分。
    “老师,还有呢!”
    心绪还未定,却听徒儿又道。
    而后便见好徒儿又掏出一株药草,眼睛再次看直,脱口而出。
    “这是,水仙玉肌骨!”
    话落,站在边上的鬼斗罗也不淡定了。两眼微睁,站的笔直身躯猛地一颤,如梦初醒般。老关可是跟他说过,水仙玉肌骨虽不是最契合他武魂的仙珍,可却是最契合他俩人的仙珍。
    只因,他俩还有著武魂融合技。而这株奇珍,可以让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变得更为圆润如意,有相辅相成之功。
    简单来说,只要他能找到並服下这株仙珍,那日后两人一起修炼,便是如同一起组成了一个可加速凝聚天地灵气的阵法。那修炼起来,自是有事半功倍之效,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不是梦。
    也因此,这些年,他也是一直在暗中寻找这株仙珍。而现在,这份至宝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眼前!
    这怎能让他不激动?
    菊斗罗亦是难掩激动,同时,再也忍不住问,“徒儿,你这哪来的啊?”
    他找了一辈子,一株仙品都没见著,徒儿这会却是一下子掏出两株。
    这运气,简直离谱!
    荆天明闻言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賅,“独孤博送的,徒儿帮他跟孙女解了家族遗传剧毒。”
    老毒物?那傢伙有这好东西还会中毒?菊斗罗面色一下子僵住,旋即扭头看向季老,眼里带著疑惑。
    后者一脸认真点点头,紧跟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一五一十將自己知道的讲述,包括眾人如何相遇以及后续一起歷练。
    还有跟天明早就商討好的,独孤博值得拉拢之词。
    期间鬼斗罗接过水仙玉肌骨,一边小心翼翼打量一边倾听。
    而待季老说完,朱竹清立马跟著帮腔,“菊爷爷,我也觉得独孤前辈人挺不错的。知恩图报,又讲信用。”
    “特別是对待朋友!”
    菊斗罗顿时沉默,好一会才磨著牙补充,“除了举止粗鲁还嘴臭。”
    “就跟他那一身毒一样!”
    作为老对手,他当然知道独孤博虽生性孤僻,做事亦正亦邪,但却也信守承诺,对自己人非常不错。对外人动不动喊打喊杀,凶名在外,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层保护色而已。
    目的不出所料应是为了震慑诸多势力,庇护膝下唯一的孙女。
    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谁叫家里就自己一个长辈呢。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势单力薄,想不被人欺负,那就得豁出去。不装的凶点,怎么威慑住周围不怀好意之人?
    在这一点上,他其实一直都还挺理解独孤博的。
    当然,这並不代表他就喜欢独孤博。
    相反,他极其討厌独孤博。
    作为一个爱花之人,他向来看不惯独孤博这种用毒的,因为很容易毒害一大片花花草草。说话办事还粗鲁的要死,毫无涵养,实为一粗鄙之人。
    他不屑为伍!
    “我倒是觉得季老说的不无道理。”鬼斗罗却是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