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闻言扭头,“荆弟,朱清,你们觉得呢?这头狼王是你俩配合杀掉的,合该交由你们决定。”
    朱竹清毫不犹豫道,“让荆大哥决定就好,他才是出了大力的那个。”
    荆天明目光扫了眼魂骨,通体猩红,看上去颇为瘮人。略作沉吟,道:“要不,拍卖了吧?”
    “从这群疾风魔狼刚才释放过的几个技能来看,无论是风刃还是撕风爪,都是以前肢释放。而这块是右腿骨,又是狼王在狂化后死去掉落的。所以,我猜测,其附带的技能很可能是狂化。这技能的效果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用了会失去理智,我个人感觉不太实用。”
    三女闻言皆是不由回想起之前狼王癲狂姿態,头皮顿感一麻。
    “有道理!”独孤雁深以为然点头,“用了连敌我都不分,那还不如不用呢。”
    “年限也不算高。”季老补充,“吸收的价值確实不大。”
    “这倒是。”独孤博点点头,不到万年的魂骨,反正他是看不上。
    “既如此,独孤前辈,那便等歷练结束由你带去天斗城拍卖场拍卖了吧。”荆天明道,“钱到时候也放前辈你那,等我们下回去天斗城,再找你们拿便是。”
    “行!”独孤博頷首。
    荆天明笑道,“所谓见者有份,等卖了你们都分点,就当是图个喜庆。”
    独孤博就笑了,“哈哈,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定要给自己包个大红包。”
    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
    一段时间后,状態回满,眾人继续出发。
    很快越过还算空旷碎石区,再次进入密林,前方视野也因此再次变得幽暗。
    林深不知处,不仅方位难辨,连时间这一概念都会变得模糊。
    某日,某时,某遮天蔽日大树下。
    “砰!”寂静通幽灌木后突然传来爆响,荆天明连人带盾,被一巴掌拍飞。
    半空中,盾碎人见红,嘴角溢出血跡。
    而在他前方,是一头修为达到9000年的黄头狒狒,一种具备力量爆发天赋的魂兽。
    “还好不是风狒狒,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荆天明暗自庆幸,本想试一试自己的护盾极限,结果竟是被一巴掌拍飞。要是换做风狒狒,脸都得丟尽了。但是黄头狒狒,那就没事了!
    正想著,一片紫色花瓣飘落头顶,体內伤势顿时以肉眼可见速度痊癒。
    还好带了个奶妈!
    这也是他敢於挑战自我的底气。
    “轰!”独孤博释放恐怖气势,將黄头狒狒嚇走。
    一段小插曲过去,队伍继续前行。
    有著叶泠泠这个大奶妈在,几人自是要试试自己的极限在那,也为进一步激发潜力。不仅是荆天明,独孤雁、朱竹清也曾自找过类似挑战。
    由此引发一些危机,甚至因此掛彩,自然也是难以避免。
    比如某日。
    队伍遭遇一群千年狂犀衝击,为保护叶泠泠,荆天明护盾再次被撞碎。
    好在,为三女爭取到了撤退时间。事后除了些许擦伤,並无大碍。
    又比如某日,遭遇一对金鹰夫妇袭击。为帮队伍吸引火力,朱竹清被狂风扇飞,连独孤雁也被抓伤掛了彩。
    对方飞行速度太快了,荆天明的月金轮完全打不中。最终,还是靠著日金轮硬抗换伤才將这对金雕夫妇赶跑。
    身边带个奶妈的好处这时再次体现出来。
    一顿治疗后,继续出发。
    再有一日,独孤博偷吃蜂蜜,结果导致四个小的被一群千年胡峰追著叮。
    三女被荆天明护在身后,看著光盾外密密麻麻胡峰,头皮发麻。好在,这时独孤雁控毒技巧修炼有成,一通火毒猛喷之后,成功將锋群驱散,並获得碳烤胡峰一堆,三女不敢吃。
    两老一少年爽吃。
    再再一日,队伍误入蛇窝。
    过程且不述,当时情况危机,荆天明不得不抱起独孤雁就跑。事后,荆天明觉得这次误入蛇窝有那么点巧合,怀疑是独孤博在搞鬼,但他没有证据。
    总之,最后危机解除了。
    但这危机是怎么来的,你別问!
    又又又一次,队伍再遭飞行魂兽袭击,本是朝独孤雁飞,但被荆天明操控月金轮截停,转而冲向叶泠泠。为护周全,荆天明只能先將人扑倒。事后,独孤博表情似乎有那么点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队伍一次又一次遭遇危机,频次属实有那么点多。
    並且,其中有不少次,魂兽怎么来的荆天明完全摸不著头脑。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基本都是有惊无险。
    当然,也有差点翻车的,但每次都被独孤博跟季老给及时出手救下。
    而在经歷了一次又一次危险后,荆天明、独孤雁、朱竹清三位主战成员实力明显进步。战斗技巧、经验,队伍配合熟练度,皆是猛猛长。
    亲密度也是。
    独孤博终是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似乎,有些过头了!”
    傍晚,看著围著荆天明有说有笑的三女,独孤博突然有那么点头疼。
    “雁姐,泠泠姐,其实,我的名字不叫朱清!”朱竹清声音传来。
    经过近四个月相处,朱竹清觉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信任独孤博爷孙以及叶泠泠。自己的身份,没必要再隱瞒。
    再者,大家这段时间估计也已经猜到了些。毕竟,朱家並不是什么隱世家族,自己的幽冥灵猫武魂在当下魂师界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
    “而是叫朱竹清…”
    说著,將自己的情况大概讲述。
    而待说完,独孤博的反应相当淡定,似乎早有猜测,只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独孤雁却是很愤慨,颇为不忿道,“这个叫戴沐白的,还真是不要脸!”
    “哼,以后別让我有机会碰上他,不然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给竹清再出出气。”
    叶泠泠没有说话,但面色却是相当清冷,显然也是对戴沐白映象极差。
    荆天明则是微微頷首,內心却是暗鬆口气。朱竹清在讲述过程中对菊斗罗是以“荆大哥的老师”称呼,而且只是简单略过,並未细讲。不然,他跟老师的身份,怕是要当场暴露了。
    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解铃还须繫铃人,老师毕竟追杀过独孤博,这是属於老一辈的恩怨。而作为晚辈,同时也是弟子,他理所应当,合该先问一下老师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这既是尊重老师,也是他这个做弟子的本份。而要是提前说了,双方能不能接受还两说,也显得他老师心眼小。
    这种事,当事人不来,让一个小辈来说,这叫什么事?还要不要脸了?
    如此,那事先隱瞒,擅作决定的他,就显得有些里外不是人了。一个不好,整的二老到时都下不来台。
    那岂不是很尷尬?
    所以,先跟老师聊一下,这很重要!
    他的想法是以仙草为突破口,先说服自己的老师主动去跟独孤博解触下,也算是提前给独孤博铺个台阶。
    没办法,谁让老师当初追杀过独孤博呢,后者心有怨气也属正常。此外,以独孤博的脾气,又是吃过亏的一方,想说服先开口,怕是难度有点高!
    相较之下,老师那边就要容易接受的多。在之前的较量中没吃亏,再来株仙草做补偿,明显是受益方。
    主动认个错,他亏吗?
    这明显不亏啊!
    想来,心理也能好接受些。
    “哎,为了咱师徒俩以后都能有个美好未来,老师,只能先委屈下你了。”
    荆天明內心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