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千珏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身体一顿,要不是姜凌仙带著他飞行,他差点从空中摔下来。
    本想大笑的他,却看见姜凌仙投来关心目光,他直接朝他笑了笑,“无碍。”
    但心里却是对系统一顿夸讚。“统子,给力啊!虽然没有自己想的万年修为,但这五千年的修为,应该也能让本王晋升帝尊巔峰了吧!”
    “再加上太荒剑晋升为史诗级武器,那自己逆伐天帝,岂不是更加轻鬆了?”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臆想,眾人浩浩荡荡朝战场的祭坛飞去。
    然而,太古战场极西之地。
    一座残破的太古殿宇矗立在荒芜的戈壁之上,殿宇的樑柱早已断裂坍塌,石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蘚与诡异的符文。
    此刻,整座大殿被一层淡蓝色的雷弧笼罩,那雷弧如同活物般不断跳动著,发出“噼啪“的脆响。
    殿宇上空,银髮银袍的男子悬浮在虚空之中。
    此人正是雷蒙。
    他的银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银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面容冷峻如雕刻。
    他的周身环绕著亿万道细小的雷弧,每一道雷弧都蕴含著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
    这时,一道炸裂声响起。
    “轰——!!”
    残殿在蓝色雷霆的倾泻下彻底崩碎!碎石飞溅、烟尘漫天,两道身影被震飞数百丈远,一个化作蓝色的雷光,一个化作血红色的残影,堪堪在虚空中稳住身形。
    正是蛮神族的天帝——荒璃,以及魔兽皇朝的天帝——血翼皇。
    荒璃身形魁梧,浑身上下覆盖著蓝色的战鳞,面庞如同刀削斧凿,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惊怒。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那是雷蒙的雷电规则留下的伤口,伤口边缘的肉芽还在不断抽搐,难以癒合。
    血翼皇双翼展开足有千丈,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毛髮,獠牙外露,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雷蒙。
    它的左翼上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焦黑的边缘还在冒著青烟。
    “可恶……”荒璃咬牙低吼,“太古阵法都被他破了!这廝的雷电规则已经接近大圆满了!”
    血翼皇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们困了他十几天,他不仅没被削弱,反而……更强了?”
    虚空中,雷蒙缓缓伸出两指,指尖深蓝色的电弧跳动著、闪烁著。
    他俯瞰著下方那两尊被震飞的天帝,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你们……”他开口,声音如同雷霆在天际滚动,“该死。”
    他抬起手朝虚空一指,雷电规则开始疯狂凝聚。
    “吱吱啪啪……”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云层深处有紫金色的雷光在酝酿,仿佛整片天穹都要化作他指尖的武器。
    荒璃和血翼皇的脸色同时煞白!
    “挡住他!”荒璃大吼一声,浑身冰霜战气暴涨,凝聚出一面千丈高的冰晶巨盾!
    血翼皇也疯狂催动体內妖力,双翼猛然张开,一道血色光幕在它身前展开!
    然而——
    就在雷蒙即將出手的那一刻——
    天穹之上,血云翻涌,狂风骤起!
    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在太古战场的正中央凝聚成形,旋涡中喷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血色。
    所有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倒流,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荒璃和血翼皇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同时发出狂笑!
    “哈哈哈——”荒璃仰天大笑,“血炼大阵终於开启了!”
    血翼皇的双翼震动,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得意:“雷蒙!虽然我们奈何不了你,但那又如何?!你人族强者,终將成为这座战场的养料!你的主子、你的同伴、你的人族同胞——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哈——!!”
    两人狂笑著,同时朝灵气匯聚的方向化作流光遁去!
    雷蒙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著漫天血云,感受著那股从祭坛方向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又感应了一下天地灵气倒灌的轨跡,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血炼大阵……太古禁术……”
    他的银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去追荒璃和血翼皇,而是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朝著帝千珏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主人……千万不能有事……”
    雷光撕裂长空,快如流星。
    另一边,太古战场东南方,一道万丈深渊横亘在大地之上。
    深渊中黑雾翻涌,无数诡异的符文在崖壁上闪烁明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
    然而——
    “轰——!!!!”
    深渊底部猛然炸裂!
    黑色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將整座深渊的边缘震碎,巨石滚落、烟尘漫天!
    “咻!”
    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从深渊中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带起一道残影!
    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武皓月。
    此刻的他,与十几天前那个憨憨搞笑的胖子判若两人。
    他的身躯依然是圆滚滚的,但周身瀰漫著一层浓烈的暗紫色魔气,那魔气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副狰狞的甲冑轮廓,甲冑上刻满了太古符文。
    他的双目不再是之前那双温润无害的黑瞳,而是变成了两团跳动的暗紫色火焰,火焰中燃烧著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板门宽的巨斧。
    那斧身漆黑如墨,斧刃上流淌著暗紫色的光芒,魔气如毒蛇般缠绕在斧柄之上。
    斧面上,隱约可见一张扭曲的痛苦人面,那是妄图夺舍他的太古大能留下的最后痕跡——
    没错,武皓月这些天遇到大能夺舍,但对方没能成功,反而被武皓月以绝对的心志镇压,成了他提升实力的养料。
    但没有人知道,他这些时日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帝千珏在界中界內过了十年的悲催生活,但武皓月比他惨烈百倍!
    如今的武皓月,他的修为已经不再是进入太古战场时的至尊境。
    此刻的他,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帝尊一重!
    他从至尊境到帝尊一重,中间跨越了无上天尊和大帝两个大境界。
    这本是千年、甚至万年都难以跨越的鸿沟,却在短短十几日內被他走完——其代价,是他深渊內,超过数百年般的地狱折磨。
    那太古大能在夺舍的过程中,將武皓月的神魂拉入了一个时间流速极快的精神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他经歷了数百年的折磨与摧残,神魂被一次次撕裂,记忆被一遍遍翻阅,意志被一刻不停地拷问。
    换作旁人,早就崩溃了。
    但武皓月没有。
    他咬著牙扛了下来,用那股看似愚钝实则执拗至极的憨劲,硬生生把太古大能的神魂拖垮、吞噬、炼化。
    当他从那精神世界挣脱出来时,数百年的痛苦记忆在现实中只过了十几天,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个喜欢憨笑的胖子消失了。
    此刻的武皓月,浑身散发著凛然的杀意。
    他站在虚空之中,抬起手中的巨斧,仰头望天。
    漫天血云翻滚,灵气倒灌,天地变色。
    武皓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兴奋至极的笑容。
    “帝子,胖子我……终於有实力站在您身前了。”
    他握紧斧柄。
    “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朝著帝千珏气息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留下一串被撕裂的音爆和一道绵延千丈的紫色尾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