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心中一震。
    看来他体內的三尸脑神丹毒性还在……
    若是给他解药,他必然更加兴风作浪。
    但是……
    “岳不群,我给你解药可以,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羽冷笑:“魔教妖女,也想跟我谈条件?”
    “你以三尸脑神丹这等骯脏手段控制他人,本就是江湖败类所为!”
    “你不交出解药可以,你和令狐冲归隱山林的清秋大梦就別痴心妄想了!”
    “你——”
    魔教五名长老立时团团围住。
    “岳不群,你想做什么?”
    “快放了任教主!”
    叶羽头也不回:“魔教长老么?你们虽然有点手段,但在出手之前,我可以保证任盈盈会先死上十次……”
    “信不信?”
    魔教长老信。
    所以无人胆敢动手。
    任盈盈武功当然不弱,但和此时的岳不群比起来根本不堪一击。
    更何况她身旁还有一个虚弱无力的令狐冲。
    那些长老忙道:“任教主,就先给他解药吧,等日后……”
    任盈盈冷冷道:“给他解药,是养虎为患,他將来必定与我圣教为敌!”
    “但,但你的安危……”
    叶羽微微一笑:“任盈盈,你確实很有决断,但是你死可以,令狐冲又如何?”
    “我长剑在手,若想杀了令狐冲,你绝来不及阻止。”
    “你——”
    一关乎令狐冲的性命,任盈盈也瞬间没了脾气。
    “好,我可以给你。”
    她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三尸脑神丹解药製作的药方。”
    “三尸脑神丹一旦服用,没有彻底解除的方法,只能根据这药方每年端午时节炼製解药,即可保这一年安然无恙。”
    “这解药秘方,唯有教主代代相传。”
    叶羽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我如何相信你?”
    任盈盈冷哼一声:“信不信在你。”
    “我只有这药方,你若不肯罢休,那就將我和冲哥一併杀了好了!”
    叶羽又看了一遍药方。
    他虽然並非医生,也不擅长解读,但此时此刻却共享了欧阳锋的一身毒术,加上逍遥派的医学典籍,实践虽然不足,但见识眼界却无人能及。
    这药方应当並非虚假。
    他收起长剑:“好,我便信你一次。”
    “你若敢骗我,哪怕你和令狐冲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定会追杀到死。”
    “即便你二人不怕死,终究也还有在乎之人!”
    任盈盈脸色一变:“那確是解药,我並没有骗你。”
    叶羽珍藏起药方,点点头道:“你们走吧。”
    任盈盈搀扶著令狐冲,步履阑珊的离去了。
    仪琳泪流满面,知道从此再也见不到他。
    “令狐大哥……”
    她想喊叫,却又不敢,只能默默地双手合十。
    “我祝令狐大哥和任大小姐,白头到老,多福多寿。”
    至此,这一场英雄大会尘埃落定。
    仪清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长嘆一声:“阿弥陀佛。”
    “诸位武林同道,既然岳不群並非杀害师父的凶手,我恆山派也不会再追究。”
    “到底凶手是谁,贫尼会追查到底。”
    “只是……”
    她神色黯然,显然也知道机会渺茫。
    方证大师道:“仪清掌门放心,定逸定閒两位师太的仇,我少林也会帮忙查探。”
    “多谢方证大师。”
    “既是如此,老衲先行告辞了。”
    方证大师要走,冲虚道长和其他各门各派也准备离去。
    仪清忙道:“各位远道而来,请让我恆山派尽一份地主之谊。”
    冲虚道长微微一笑:“恆山派毕竟是女尼佛门,这么多江湖人士杂七杂八,终究有所不便,仪清掌门不必多礼了。”
    仪清只能点头:“是,多谢诸位前来助阵,我恆山派感激不尽。”
    很快,各大门派纷纷离去。
    叶羽收好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也同样准备下山。
    仪清上前道:“岳掌门,得罪了。”
    “先前冤枉了岳掌门,是我恆山派不对,贫尼向你赔个不是,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叶羽摇头:“我有什么好要求的?”
    仪和脾气暴躁:“哼,岳掌门,虽然人不是你杀的,但我还是不喜欢你!”
    叶羽嗤笑一声:“我要你这小尼姑喜欢做什么?”
    仪和涨红了脸:“那,那你想要什么……”
    叶羽一言不发,大踏步转身离去。
    仪清望著他的背影嘆息一声。
    “看来,这位岳掌门野心勃勃,依旧未改啊……”
    仪琳却道:“我反而感觉,他似乎变了个人,之前的岳先生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总让人觉得藏著什么,现在,反而好像都放开了一样……”
    “这倒也是,以前他不会说这么多话,把自己心里所思所想都当眾说出口。”
    “难道说,仪琳师妹你那一剑,真的让他脱胎换骨了?”
    “如果真是那样,倒是造福江湖的好事了。”
    仪琳羞道:“別取笑我了,仪和师姐。”
    ……
    叶羽刚刚走到山脚,猛地听闻廝杀声大作。
    他抬头望去,见几家门派正在激战之中。
    多瞄了一眼,就看出正是五岳剑派的內斗。
    准確说……
    是泰山派联手衡山派,正向嵩山派疯狂进攻。
    他心中一动,这也难怪,刚刚英雄大会上自己摆明了一切,在华山后山洞中,害死五岳剑派精锐高手的,正是嵩山派的左冷禪。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如今的嵩山派掌门大阴阳手乐厚怒不可遏。
    “鲁连荣,天松!”
    “害死五岳剑派同门的是左冷禪,又不是我乐厚!”
    “当日我也在山洞侥倖死里逃生,我也是左冷禪阴谋诡计的受害者!”
    天松道人和鲁连荣毫不在意。
    “废话!”
    “要不是左冷禪和你们嵩山十三太保,五岳剑派会有今日的惨状么?”
    “当初你嵩山派耀武扬威,所作所为比魔教都不遑多让!”
    “你们十三太保杀死刘正风师兄,灭他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天松也道:“不错!你嵩山派挑唆我泰山派內斗,害的天门师兄和几位师叔自相残杀,才让我泰山派凋零没落,这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乐厚知道说不服二人,露出一丝狞笑。
    “看来你们泰山衡山是真想灭门!”
    “难道不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你们这种货色,联手起来又岂是我嵩山派的对手?!”
    这话说的不错,嵩山派势力本就远超其他四派,如今虽然都伤亡惨重,但剩余的力量,嵩山派依旧远胜。
    正在这时,鲁连荣和天松道人看到了叶羽的身影。
    二人也知道乐厚所说不错,对视一眼,立刻齐齐高呼。
    “岳掌门!”
    “嵩山派是武林公敌,烦请岳掌门一併出手,共同诛杀此贼!”
    乐厚终於变了脸色!
    如果岳不群出手,以他刚刚展现出的实力,嵩山派加起来也不够杀的!
    他忙道:“岳掌门,別听他们胡说!”
    “当初左冷禪做掌门时,的確和各大门派有些恩怨,但他既然已死,那些恩怨也都入过眼云烟,如今我以嵩山派新任掌门的名义,愿与岳掌门,与华山派重修旧好,永结盟友!”
    “当日封禪台上,岳掌门力压群雄,夺得五岳盟主之位,如今自然依旧算数!”
    “我嵩山派唯五岳盟主马首是瞻!”
    鲁连荣和天松对视一眼,也忙道:“我衡山派和泰山派也听五岳盟主號令!”
    叶羽身影飘忽飞掠,瞬息之间就来到了三大派之间。
    他一言不发,所有人望著他猎猎作响的衣衫,都不禁心臟剧烈狂跳。
    谁都知道,岳不群站在哪一方,谁就是无可爭议的胜利者。
    而落败者——
    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