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五岳剑派也纷纷响应,怒斥喝骂之声再度响起。
    叶羽冷笑道:“阴谋诡计?”
    “我邀请五岳剑派前往华山山洞观剑,乃是一番好意,要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提升实力,好与魔教决一死战。”
    “什么时候变成了阴谋诡计?”
    天松道人道:“你分明是怕五岳剑派的人不服你,用诡计夺得盟主之位,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叶羽哈哈大笑:“愚蠢至极!”
    “我即便真是野心家,难道刚刚成功当上五岳盟主,就下手屠杀所有五岳剑派弟子?”
    “难道,是想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光杆司令不成?!”
    天松道人无言以对。
    这確实有道理,好不容易当上五岳盟主,却杀死所有门派精锐,那不等於是自掘坟墓么?
    莫大先生嘆息一声:“岳掌门说的不假。”
    “我因为一时贪念,也去了华山山洞观剑,山洞中漆黑一片,混战廝杀,当真是我平生所遇最恐怖的一战……”
    “说来惭愧,老夫也不怕丟人现眼,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因为老夫在漆黑洞中假死,才躲过一劫……”
    “所以,老夫所说的绝无虚假。”
    他是衡山派前任掌门,更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但如今却主动说出自己装死逃生的丑事,可见绝非虚言。
    “天松道长,岳掌门的確只是想让五岳剑派提升力量,你说他野心勃勃可以,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要五岳剑派壮大,对抗魔教。”
    “至於阴谋杀死五岳剑派的,却是另有其人……”
    “谁?!”
    “当然是左冷禪!”
    嵩山派弟子顿时面面相覷,乐厚却是攥紧了拳头。
    “左冷禪当日在封禪台败给了岳掌门,还瞎了双眼,自然心有不甘,他知晓岳掌门邀请五岳剑派观剑,於是带领麾下精锐,在山洞中大杀特杀,只是漆黑一片,各自混战,连他自己也死在了其中。”
    “若说五岳剑派凋零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左冷禪。”
    莫大先生这么说了,没有人再有疑问。
    方证大师嘆息一声。
    “阿弥陀佛,既然莫掌门作证,此事必然绝非虚假。”
    “如此说来,杀死定逸定閒两位师太的另有其人,至於让五岳剑派混战衰亡,则是左冷禪的阴谋诡计……”
    “至少这两件罪孽,的確均非岳掌门所为。”
    一时间,恆山派也好,其他五岳剑派也好,无不各自嘆息。
    不戒和尚忽然哈哈大笑道:“岳不群,你虽然逃脱了这两桩罪孽,但江湖上尽人皆知,你自宫练剑,如今已当了太监,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也不禁爆发出一片鬨笑声。
    叶羽淡然道:“华山派式微,我身为掌门责无旁贷,为求重振华山荣光,我確实自宫练剑,你笑我无所谓,若不能忍一时之辱,又岂能成光辉大业?”
    “这种道理,你自然是不会懂得。”
    不戒和尚听他如此坦白,一时间反倒无言以对,甚至心中隱隱有几分佩服。
    叶羽其实也並不喜欢岳不群。
    但自己穿越到了他的身上,立场自然不同,字字句句当然都以自己为本。
    说到底,笑傲江湖,笑傲江湖……
    又有何人笑傲?
    岳不群是黑的,这江湖上又有几个是白的?
    魔教杀人如麻不必多说。
    嵩山派何尝不是屠人满门,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泰山派內斗廝杀,青城派灭门绝户。
    哪怕少林武当,身为正道魁首,除了想方设法维护自身统治利益,又何曾主持过什么公道?
    最无辜的怕就是恆山派,的確纯良正义,堪称是江湖中的一股清流。
    结果就是定逸定閒被人所杀,时至今日不知道凶手是谁。
    说来说去,终归只是一句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时间,人人心中感慨万分,对岳不群的憎恨仇视反而削减了许多。
    但偏偏这时候,令狐冲站了出来。
    “岳不群,或许那些恶事並非你所为。”
    “但是,你为了得到辟邪剑谱,坐视福威鏢局灭门,更哄骗林平之,假意將小师妹嫁给他,还杀死了英白罗师弟,逼死了师娘……”
    “这笔仇,我一定要报!”
    叶羽淡然道:“福威鏢局是余沧海灭门的,你说我坐视不管,这么多正道名门,又有谁管了么?”
    “至於灵珊,她確是倾心於林平之,与我何干?”
    “令狐冲,你得不到灵珊,却也不必怪罪到我的头上。”
    “英白罗的死,你是听劳德诺所说的吧?”
    “哼,劳德诺是左冷禪的细作,他说的话你也能信么?”
    令狐冲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但叶羽却道:“不过……”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但我做过的也不会否认。”
    “我岳不群死里逃生,也没什么需要隱瞒的。”
    “不错,我是为了得到辟邪剑谱,害了林平之,也嫁祸冤枉你令狐冲,至於说你师娘,她也的確是对我失望而自尽……”
    “令狐冲,你想为她报仇,当然可以……”
    “来!”
    这恆山派的英雄大会到了此时此刻,岳不群將过往一一道出,解除了自己定逸定閒一案以及五岳剑派混战的嫌疑。
    他承认自己犯下的这些罪孽,却都是华山派內部之事,其他江湖中人根本无权干涉。
    否则,泰山派內乱爭斗,难道其他门派也要报仇么?
    所以,唯一有资格报仇的,的確只剩下了一个人……
    令狐冲!
    方证,冲虚,任盈盈,五岳剑派,大小门派,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一对师徒身上。
    令狐冲握紧了手中剑柄。
    “岳不群,你冤枉我,將我逐出师门,我不怪你,毕竟你对我本就有养育之恩。”
    “但是……”
    “师娘是这世界上待我最亲最好的人。”
    “你虽然是我师父,我也不能容忍你害死了她!”
    “从现在开始,过往的一切都飘散如烟云。”
    “你我之间,只有这一笔仇恨要报。”
    他拔剑出鞘。
    叶羽也同样拔出长剑。
    师徒二人,对峙而立,两柄长剑遥遥相望。
    英雄大会上,眾人无不屏息凝视,期待著这场师徒决战。
    任盈盈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令狐冲修炼了独孤九剑,剑法天下无双,如今又修炼了易筋经,不但调息了体內散乱的真气,將吸星大法吸收来的真气融会贯通,更本身就可以助长修为功力。
    此刻的令狐冲,身负独孤九剑,吸星大法与易筋经三大武功绝学,在江湖中是真正的绝顶人物。
    只是,他修行易筋经毕竟时间还太短……
    任盈盈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来吧,岳不群!”
    令狐冲长剑微微颤动,却並未主动出手,只因独孤九剑的宗旨是无招胜有招,后发先至,破尽天下一切招式。
    叶羽战意升腾,他身负九阴真经,辟邪剑谱,无论內力修为亦或剑法招式,並不在令狐冲之下。
    更重要的是,他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的来恆山送死。
    这些日子以来,叶羽已然开始修行另一门绝世武学……
    北冥神功!
    他要让令狐冲好好看看,吸星大法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