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注视著前方的青年,从一进院开始,他就不知为何心中隱隱感觉不对。
    但在他的感知中,那眼前的青年根本没有半分威胁。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暗暗打起了警惕,身上的真气缓缓流转护住身体。
    陈然轻轻捻动指尖的落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淡淡开口:
    “阁下清晨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严风冷笑:“你心中明白。“
    “林家不识时务,执意与內阁作对。既如此,便莫怪我等行事不留情面。“
    他上前一步,周身真气涌动,隱隱有狂风呼啸之声。
    “陈然,你乖乖隨我走一趟,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否则……“
    他话音未落,便猛然出手。
    归真境巔峰的真气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直奔陈然面门袭去。
    这一掌,快如奔雷,狠如毒蛇。
    掌风未至,院中的石桌便已被那股劲气压得咔嚓作响,桌面裂出数道细密的纹路。
    严风眼中寒芒闪烁。
    他並未打算直接击杀陈然,毕竟这人还有用处,要留著逼迫林家就范。
    但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先废了他一条手臂,让他知道反抗的代价。
    然而。
    就在掌风即將轰中陈然的瞬间。
    一道更为猛烈的劲风便袭了过来。
    陈然只是隨手一抬,便有一道无形的劲气自掌心涌出。
    嘭!
    两股真气在半空中骤然相撞。
    紧接著,空气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闷响。
    严风的掌风竟在瞬间被那股劲气碾碎,化作漫天气浪四散而开,將院中的落叶吹得纷纷扬扬。
    严风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然倒退数步,脸色骤然惨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虎口已然裂开,鲜血缓缓渗出。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陈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七品?!“
    陈然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袍袖上並不存在的尘埃,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隨手为之。
    “七品?“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嘲讽道:
    “谁告诉你,我是七品?“
    声音幽幽,在整个院中迴荡。
    严风浑身一寒。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从陈然身上爆发而出。
    同时,
    墙院的大门轰的一下闭合,
    那是归真境的气息。
    不。
    不止归真境。
    那股气息之浑厚、之凝练,甚至隱隱压过了他这个归真境巔峰!
    严风脸色彻底变了,不过还是不愿相信眼前景象。
    “皓月尺!”
    他单手一划,一道白色月弧如离弦之箭般瞬闪至前。
    这乃是他的独门秘法,是通过將体內真气压缩,来临时调动真元的杀伐功法。
    速度之快就如皎皎月光,看到的瞬间便会丧命。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逮捕的任务,上来便动用了全力。
    嗡!
    白色月弧撕裂空气,划出一道空痕,周围的地板更是被这气势震得碎裂开来。、
    可令严风没有想到是,那月弧在逼近那青年身体几寸时。
    却突然停住了,下一刻严风瞳孔猛然放大。
    只见那椅中青年不知何时站起身来,双指並立,捏住了那月刃。
    月刃在他指尖不断剧烈颤动,挣扎,最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悲鸣。
    咔嚓。
    最终碎成了碎片。
    “你这一招倒是巧妙,可惜也改变不了今天的结局。”
    陈然微微抬眸,眼中泛起幽幽紫焰。
    【冥眼】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启,面前的一切宛若停滯,同时陈然又催动【天网】,牢牢锁定住眼前的男人。
    严风见自己最强一招竟被对方隨手击溃,当即如坠冰窟。
    “这不是我能抗衡的!”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要逃。
    然而。
    陈然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方才不是说,要让我隨你走一趟么?“
    陈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冷如霜。
    “这么急著走,未免太过失礼。“
    严风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陈然却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他此处地方虽然地处幽静,来往人员少。
    但若是两名归真境巔峰的武者全力对打,所產生的波动必然震动大半个京城。
    到时候引来的恐怕就不止曹庸这个敌人了。
    必须速战速决。
    陈然神念一动,运转幽冥心经。
    一念之间,他整个识海开始剧烈震盪起来,庞大的神识在调动下牢牢锁定住前方。
    【寂灭斩】!
    陈然低声唤道,神念全集中下,空气剧烈翻涌,最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在他的视角下, 一道裹挟著滔天紫焰的斩击凌空飞行。
    眨眼间,没入到了严风体內。
    吭!
    严风只觉脑海一痛,仿佛有柄重锤敲击於头部,险些晕厥了过去。
    震盪之下,就连体內的真气也受到影响,逸散开来。
    “这是什么招数!?”
    严风心生寒意,疯狂挣扎起来。
    可陈然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五指张开,猩红的血光在掌心凝聚。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真元便自他掌心涌入,直击严风丹田气海。
    剧痛之下,严风短暂清醒过来,强行运转真气搓出一道磨盘大小的月轮。
    可还未等那攻击重新凝结,陈然的手臂便如无形黑影极掠向前,硬生生地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隨后从半空中猛地向下砸落。
    嘭!
    严风整个人被摁在地面上,整个地面轰的一下坍塌,周围则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
    紧接著一道衝击波从中心点朝四周涌去,所过之处大地摇晃,石板翻裂。
    这股震感更是蔓延几十丈,引得外围墙壁也一阵摇晃。
    ……
    “噗。“
    严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去。
    他的四肢百骸的经脉在此刻全然断绝,
    陈然鬆开手,任由严风跌坐在地,神色淡然。
    “內阁的狗,也敢来咬我?“
    他俯视著严风,漆黑眸子扫过。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