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外。
    场中带著些许狼藉,几个碎裂的桌椅横摆在地,地上有著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在一眾伙计敬畏的目光中,曹庸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大门。
    作为京城最出名的酒楼,此刻竟无一人敢阻拦。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早在这些人靠近之时。
    便有护卫进行阻拦,结果还未等交流便被对方击杀。
    现如今也只得眼睁睁看著对方离去。
    酒楼的门前,停著一辆工整完好,鐫刻著细花雕纹的马车。
    马车前站著一名城防军,听到远处的动静后,恭敬的拉开马车大门,將那位红蟒袍的消瘦男人迎到车上。
    隨即马车缓缓向前,在围拢的群眾內开出一道豁口。
    ……
    曹庸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朝外望了一眼。
    马车旁一个穿著半红蟒袍,看起来是副官的男人忧心忡忡开口:
    “曹大人,如果林家不同意怎么办?”
    曹庸把玩著手中的玉质丝帕,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不同意?“
    他冷笑一声:“王家就是榜样。“
    那男人点点头,又问:“王家只是依靠著宫里的娘娘才有如此势力,等那娘娘失宠后,王家就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可林家毕竟是四大世家之一,实力强劲,其內部也有先天境武者坐镇……”
    严风压低声音问道,显然还有些犹豫。
    內阁这次给他们下的任务极为严格,便是不管用任何手段,让世家们签署这家族税法令。
    面对一些小型家族还可以借势压人,强行威胁。
    但面对这京城四大世家,就算他们是內阁专门挑选出来的精锐也不敢放鬆警惕。
    “所以啊,得从內部瓦解。“
    曹庸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林家虽然势大,但也有软肋,只要多方条件一摆,他们自然会签署法令。“
    “大人指的是?“
    “林琬。“
    曹庸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听说林家老太爷最疼她了。“
    严风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直接对林琬动手不妥,毕竟她是六扇门的金章捕快,而且身边还有林家的高手暗中保护。“
    曹庸摇摇头,眼中精光闪烁。
    “但是,她身边的人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她不是有个未婚夫吗?好像叫...陈然?“
    严风立刻会意:“大人是想从那个陈然下手?“
    “没错。“
    曹庸点点头,声音中带著几分阴冷。
    “只要控制住那个陈然,就能威胁林琬,林琬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只要她开口,林家老太爷必然会妥协。“
    他顿了顿,继续道:
    “去查查那个陈然的底细,他在哪里,平时去哪儿,身边有什么人,都给咱家查清楚。“
    “是。“
    严风躬身应道。
    “记住,动手要乾净利落,別留下痕跡。“
    曹庸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显然是极为信任自己的手下。
    “林家啊林家,希望你们能识时务,否则的话...“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
    京城,斩妖队驻地。
    陈然从演武场走出来,身上还带著些许血腥味。
    刚才那头六阶巔峰的虎妖虽然凶猛,但在他手下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不过这虎妖倒是给他带来了三年功力,也算不虚此行。
    他走到水池边,舀起一瓢清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著脸颊滴落,带走了些许疲惫,也將身上的血腥味给洗掉了一些。
    换好衣物后,他走出了斩妖队。
    可还未走多远,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朝远处望去。
    只见在几米外的街道上,他察觉到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那些目光停留在斩妖队大门处,像是在观察什么。
    以他目前的感知力,凡是盯著久一点,他都隱隱察觉到目光。
    陈然眼中紫焰一闪,冥眼悄然开启。
    注意力集中下,一切的景物飞速向两侧后退。
    透过重重障碍,他看到了远处屋顶上蹲著的几道人影。
    那些人身穿制式鎧甲,腰间佩刀,赫然是城防军的人。
    “城防军的人盯上我了?“
    陈然眉头微皱。
    他最近一直待在斩妖队里,没有出去惹事,怎么会被城防军盯上?
    “难道是因为林琬?“
    陈然心念一转,很快想到了原因。
    昨晚曹庸带著城防军在街上闹事,威胁林家。
    现在城防军的人盯上自己,八成是跟那件事有关。
    “看来內阁是想从我身上下手?“
    陈然冷笑一声。
    他倒不怕这些城防军,真要动起手来,別说这几个小嘍囉,就算是曹庸本人来了,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目前唯一对他有威胁的便是那先天境的太监。
    冒然动手下,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短时间击毙对方。
    而在这京城之中,若是两人动手的动静必然极大。
    到时候肯定会引起过度关注。
    若是让京城那边人知道,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內又迎来暴涨,恐怕后续处理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只要再过几日,自己也突破到先天境后那便稳妥了许多。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
    陈然收回目光,转身朝房间走去。
    他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察觉,实际上已经將那几个城防军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回到房间,陈然隨意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识海中,镇狱天书泛起淡淡金光,一股股暖流在体內游走,淬炼著经脉与肉身。
    修炼之余,他的一缕神念始终关注著外面的动静。
    见那几个城防军还在远处盯著,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点意思。“
    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真要逼急了他,大不了先离开京城几日,等突破后直接把曹庸那老太监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