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隨后的数分钟內,伊国多个阵地完成了飞弹发射程序。各阵地的操作员在完成当前批次发射后,开始为下一批次进行准备,没有中断或延迟。
    哈立德总部的通讯频道连续收到了多组信號,確认了不同区域阵地在发射任务中的参与情况和完成状態。
    联军舰队中段部分区域出现了短暂的通信中断。各舰的损管小组开始向受损区域移动,多个通道被启动,备用电源在部分区域自动接管。几艘舰艇上的通信天线仍在保持运行。
    在伊国境內,广播系统在发射完成后没有立即播报战场动態,而是保持在等待信息更新的状態。
    联军舰队的指挥通信频道中,各舰开始陆续报告舰体损伤情况。受损舰艇没有沉没,但需要撤离到后方进行损伤评估和维修。
    在荷姆兹海峡沿岸的一处观察哨,观察员在日誌中记下:“海面上的舰队正在调整位置。几艘舰艇的灯光比之前更集中,但编队阵型尚未出现混乱。可以確认第一轮发射已经完成。”
    伊国总统府。加密通讯室。
    徐坤没有离开办公桌,通过加密频道確认了第一轮发射信息,確认了目標舰艇被击中,確认了联军舰队没有立即发起大规模反击,確认了后续发射將根据战场態势变化进行调整。
    “通知各阵地:第一轮发射已经完成。如果联军没有发起大规模反击,就按照预定方案继续执行后续发射。
    如果他们的主力开始后撤,我们就在后撤航线上组织第三轮发射,射程的覆盖范围已经提前测量过,不需要事后补测。
    只要確认他们在我们的射击范围內,就按原定顺序执行发射。不必等指令。”
    哈立德说:“明白。我已经通知各阵地负责人,后续发射將按顺序进行。各阵地的第二轮准备已经完成,正在等待系统就绪。备用发射通道已確认可用,通信链路正常。”
    在伊国南部一处飞弹阵地,操作员正在为下一轮发射做准备。系统已经按预定的顺序完成了冷却和重新装填。他没有查看受损目標的评估报告,也没有询问已发射飞弹的战果。
    第二轮发射在同一片海域的夜空中启动。飞弹继续按预定程序飞行,尾焰的亮度逐步降低,併入常规的夜间航行灯光序列,直到它们抵达目標区域。
    联军舰队的阵型开始发生变化。几艘处於外围位置的驱逐舰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航速逐渐提升至巡航速度,像是在对通信需求做出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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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母的航向保持不变,仍处於荷姆兹海峡的飞弹射程之內,正在以稳定航速向东南方向推进,並开始逐步拉开与伊国海岸线的距离。
    联军司令在频道中发布了一条指令:“所有舰艇保持编队,向东南方向移动。保持现有阵型,不加速,不进行战术机动。伊国的飞弹射程有限,只要我们离开他们的覆盖范围,他们就不可能继续攻击我们。”
    伊国。哈立德总部。
    哈立德收到了联军舰队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的报告,並且確认了这一移动节奏不是撤退性的加速离散,而是有计划的分阶段后撤。他拿起对讲机:
    “通知所有阵地,联军主力正在后撤,各阵地继续进行后续发射。每一批次的间隔时间保持不变,发射数量保持原有比例。
    第三轮发射完成后,暂停第四轮发射,等待新的指令。不会提前通知下一轮的调整方向,各阵地操作员只需按原有序列继续完成各自的任务。”
    第三轮发射在夜间进行。发射数量和间隔时间保持一致,没有因为联军后撤而延长或缩短。
    飞弹的飞行轨跡与先前批次相似,覆盖了联盟舰队主力原先所在的位置。此时联军主力已基本移出飞弹射程的较近区域,此次打击的目標主要是尚未完全后撤的残余舰艇。
    此后,伊国各阵地收到暂停发射的指令,后续发射將根据联军舰队的行动情况在必要时进行恢復。海面上的舰队已经离开伊国飞弹的主要射程覆盖范围,正在向荷姆兹海峡东南方向航行。
    在荷姆兹海峡沿岸的一处观察哨,观察员在日誌中写下最后一行:“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
    伊国已按通告內容执行攻击。联军舰队部分舰艇受损,剩余舰艇正在向东南方向后撤。目前没有观测到联军返回的跡象。观察哨將继续保持值班,监控海面动向和信號变化。”他把本子合上,放进防水袋里。
    远处海面上,联军舰队的灯光在海平线附近逐渐变小,排列成一条横向延伸的光带,正在慢慢退出荷姆兹海峡入口处的可视范围。
    海岸线上,操作员开始关闭部分系统的电源,关闭发射架上的指示灯,將设备恢復到低功耗待机状態。
    伊国南部沿海多地的生活照明恢復了正常亮度,比平时稍晚一些。水面恢復平静,只有月光在波纹上跳动,像一块已被拓印完毕的底片。
    荷姆兹海峡。凌晨一时。
    海面上没有月光,云层很低,把星光也遮住了。联军舰队的主力的阵型已经鬆动,不再保持规则的队形——
    几艘受损的舰艇正在缓慢地向后移动,其他舰艇正在调整位置以填补它们留下的空隙。航母编队仍然保留著基本的队形,但航向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航线,正在以大约十五节的速度向东南方向移动。
    他们正在离开海峡,而水面下隱约可见的弹道痕跡正在以不规则的时间间隔出现,持续向纵深覆盖联军退路上的目標区域,不受当前航向调整或防空火力吸引的影响。
    伊国的攻击还在持续。这不是第二轮、第三轮那种有节奏、有间隔的齐射,而是一种覆盖式的、无差別的持续打击。
    飞弹从多个方向升空,从荷姆兹海峡沿岸的隱蔽阵地,从伊国南部的机动发射车,从隱藏在渔村仓库里的发射架。它们不是集中攻击某一艘舰艇,而是散开在整个联军舰队的活动海域。
    密集度是指挥官们能从雷达屏幕上读取到的第一印象——不是信號数量的激增,而是信號之间距离的缩短。
    每一枚飞弹的轨跡都覆盖了一片区域,彼此覆盖范围之间留出的空隙在逐步缩减,让留在原位的舰艇越来越难在阵位上维持稳定的防护间隙。
    一枚飞弹击中了联军外围的一艘补给舰。补给舰的舰体在爆炸中裂开,火焰从裂口处涌出,照亮了周围的海面。
    补给舰上装载的弹药和燃料引发了后续的爆炸,火光冲天,碎片四散飞溅。补给舰开始下沉,舰体倾斜,甲板上的水兵跳入海中。
    两分钟后,一枚飞弹击中了另一艘补给舰。这艘补给舰没有爆炸,但舰体中部被击穿,海水涌入舱室,舰体开始吃水,吃水线不断上升,使得干舷高度持续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