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本將战兽者,等同叛乱,死。”
    秦猛的声音低沉冷冽,像一道冰冷的铁楔,狠狠钉入喧闹的广场。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仿佛有战鼓在脚下擂动。周身那股压抑了太久的煞气,再也无法遏制,如山洪般轰然席捲而出!
    空气骤然凝固,温度骤降。
    原本充斥著鬨笑、叱骂和兵器撞击声的空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天地间只剩大强、小强痛苦的咆哮!
    正持短刃戏耍三头妖兽的赵老最先察觉危机,猛地回头,浑浊老眼对上秦猛毫无温度的眸子,心底骤然一寒。
    华服公子李浩正看得兴致盎然,突兀的死寂让他心生不耐,皱眉转头,视线径直撞上秦猛。
    他扫过秦猛一身游击將军衣甲,眼底瞬间溢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哪来的边陲野兵?爷在此处置事,也是你这种陋卒能窥探的?赶紧滚,別污了本公子的眼!”
    身旁的林家公子林宇立刻附和,狞笑著呵斥:“瞎了你的狗眼!此乃京城李家李浩公子!
    顶级世家贵胄,岂容你这土包子直视?再不滚,便废了你双眼!”
    周遭禁军护卫轰然鬨笑,个个眼神鄙夷,在他们眼里,小小的边军將领,並不算什么。
    秦猛对所有嘲讽置若罔闻,目光越过眾人,死死锁住被碗口粗精钢锁链缚住的大强、小强与大黑,三头妖兽皮毛碎裂、鲜血浸透身躯,原本灵动的兽瞳此刻布满伤痛,委屈地望向他。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秦猛五指收紧,指节爆出刺耳的咔咔脆响。
    他身形闪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三头宠兽身边。只一抬手,对著束缚战兽的锁链虚握弹指。
    “咔噠!咔噠!”
    坚硬的精钢锁扣无人触碰,尽数自行崩断。重获自由的大强它们低吼出声,迅速窜至秦猛身后,凶狠盯视一眾禁军,喉间滚动著噬人凶焰。
    安顿好战兽,秦猛抬眼,冰封刺骨的视线重新落回李浩身上,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我是谁无关紧要,本將的战兽,你不配动分毫。”
    话音未落,秦猛动了。
    他没有拔刀,拔刀,是对对手的尊重。而这些人,不配。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出闸的魔神,一步踏出,地面微微一颤。体內仿佛有江河在哗啦啦咆哮。
    恐怖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金黑色的煞气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实质的光晕,他径直杀入敌群!
    噗嗤,噗嗤!
    参与围杀大强它们的几个护卫脑袋被直接打爆。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瘫软在了地上。
    “小子,你是找死!”那被称为“赵老”的先天强者见秦猛如此猖狂,目眥欲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
    他双臂一振,两柄泛著幽蓝寒光的短刃如同毒蛇出洞,一上一下,带著刺骨的杀机,直取秦猛咽喉与心窝!
    刀锋未至,那阴冷的刀风已割得秦猛面部皮肤生疼。
    面对这致命的双刀,秦猛竟不闪不避,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他只是微微侧头,任由那柄袭向咽喉的短刀擦著颈侧掠过,带起一缕断髮。而面对那直刺心口的致命一刀,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攥住了冰冷的刀身。
    “鐺!”
    金石交鸣之声响彻广场。
    秦猛手臂肌肉虬结,玄煞熊魔功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他拽著那柄短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往怀中一扯!
    那赵老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前方。
    他惊骇欲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便一花,一只膝盖如同攻城锤般,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赵老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片,后背猛地弓起,一口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而秦猛攥著的那柄短刀,借著这股冲势,竟被他硬生生地,连著赵老的手臂,一同捅进了他自己的胸腔!
    赵老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秦猛鬆开手,像丟垃圾一样,看著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一击,仅仅一击!
    一位先天后期的强者,就此陨落!
    【命源+11.3%……】
    视野角落的数据跳动,秦猛却连看都未看一眼。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禁军护卫,最后定格在脸色煞白、如坠冰窟的李浩和林宇身上。
    “这只螻蚁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
    从秦猛现身,到赵老毙命,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李浩和林宇脸上的得意与狞笑彻底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边军將领,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好,好个狂妄的丘八。”李浩被秦猛那赤裸裸的杀意彻底激怒,色厉內荏地尖声嘶吼。
    “区区一个游击將军,算个什么东西?
    在我京城李家面前,连一条看门狗都不如。在这阳州城帅司营地,本公子想教训谁就教训谁。
    你这该死的畜生竟然敢杀我家的护卫,来人吶,给我废了他。把他剁成肉泥,为赵老报仇。”
    “是!”
    几名气息明显更为精悍的护卫狞笑著逼上前来,他们都是李家精心培养的家將,最低也是先天境。
    其中一人更是迫不及待,他修炼的外家硬气功已达极致,浑身肌肉虬结如铁,低吼一声,一拳轰向秦猛面门。
    拳风呼啸,竟隱隱带起破空之声,可见力量之刚猛。
    秦猛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他依旧未拔刀,只是侧身如游鱼般避过拳锋,隨即右手五指成掌,快如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一掌,秦猛用上了玄煞熊魔功的狂猛劲力。那护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失控的攻城锤正面击中,凌空旋转著飞出去七八丈远,“咚”的一声闷响,狠狠砸落在地。
    他脸颊高高肿起,牙齿混著血水和口水喷了一地,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愕然。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浩和林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惨白。
    他们带来的这些护卫,每一个都是家族的精锐,如今却在这个边將面前,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一起上,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李浩又惊又怒,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剩下的护卫们也意识到遇上了硬茬,纷纷亮出兵刃,结成战阵,从不同角度攻向秦猛。刀光剑影瞬间笼罩而下,寒气森森。
    秦猛立於原地,身形如渊渟岳峙,纹丝不动。面对围攻,他仅以一双肉掌应对。
    掌风翻飞,时而刚猛无儔,如熊羆摆掌,掀起呼啸气浪;时而阴柔绵密,如灵蛇缠绕,化解於无形。
    他身周仿佛布满了无形气墙,兵刃难伤,而每一次掌力吐出,必有一名护卫惨叫著飞退,或骨折筋断,或五臟六腑受创,瘫倒在地。
    不过眨眼功夫,七八个精锐护卫竟无一倖免,全部被秦猛以雷霆手段击溃。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精准地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躺在地上,发出悽厉的哀嚎,为这片广场增添了更浓的血色。
    秦猛轻轻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一步步走向脸色煞白、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李浩和林宇。
    “快,挡住他。”
    李浩声嘶力竭地对著剩余的护卫下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宇本身也是先天强者,见秦猛如此凶悍,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李浩转身就跑,先离开此地再说。什么世家尊严,此刻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惜,他们的速度,在秦猛面前不值一提。
    秦猛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前方。
    “……”林宇还未反应过来,秦猛右腿已如钢鞭般抬起,狠狠一记踹击,正中林宇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再次响起。林宇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他双眼暴突,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瘫在那里哀嚎不断。
    秦猛转过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李浩身上,脸上缓缓扯开一抹笑容。
    但这笑容,比寒冬的冰霜还要寒冷,还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