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婉想要进厨房帮忙,但刚开口,就让江芷拦住,赶向正屋。
    於是,天道明领著庄婉去见了天道沧。
    “爷爷,孙儿回来了。”
    天道沧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见天道明进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这位就是小婉吧?”
    “爷爷好。”庄婉乖巧地鞠了一躬。
    “好好好,好孩子。”天道沧笑著连连点头,目光在庄婉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天道明。
    “你小子,眼光不错。”
    天道明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爷爷: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天道家传统手艺——眼光好!】
    不多时,天道珩和苏兮也到了。天道昼看见父母走进院子,立刻跑了过去:“爹!娘!”
    苏兮弯腰替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又擦了擦他额角的汗:
    “又去哪儿疯了?一身的汗。”
    “在村口斗蛐蛐来著!”
    天道昼理直气壮地回答。
    苏兮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隨之响起:
    “大哥!二哥!我们来晚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豪爽气概,正是天道昼的三叔,天道璋。
    他身后跟著一个面容温婉的妇人,是天道昼的三婶。
    三婶牵著一个小女孩的手,那女孩约莫四五岁,扎著两个小揪揪,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三叔!”
    天道昼第一个喊出声,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天道璋弯腰一把將他捞起来,举了个高高,笑道:
    “小昼又长重了!再过几年三叔可就举不动你了!”
    天道昼被他举得咯咯直笑,天道璋將他放下来,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转身看向天道珩和天道瑾,咧嘴一笑:
    “大哥,二哥,好久不见。”
    “路上还顺利吧?”天道珩问。
    “顺利顺利,就是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不然下午就到了。”
    天道璋说著,又转头看向坐在堂屋里的天道沧,提高了声音:
    “爹!儿子回来了!”
    天道沧端著茶杯,笑骂道:“回来就回来,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没聋。”
    天道璋嘿嘿一笑。
    “这是瑶瑶吧?都长这么大了。”
    苏兮笑著蹲下身,冲三婶身后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母亲轻轻推著,慢慢走到了苏兮面前。
    “叫二伯母。”
    三婶白瀅轻声引导道。
    “……二伯母。”
    天道瑶声音细细软软的。
    苏兮笑著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到她手里。
    瑶瑶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又噠噠噠跑回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小瑶瑶可爱捏。】
    【瑶瑶我是你嫂嫂。】
    晚饭时分,一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大人那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天道璋嗓门最大,笑声最响,正绘声绘色地讲著他在外闯荡时遇到的趣事。
    天道珩和天道瑾偶尔插几句,天道沧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笑眯眯地听著,时不时点头。
    天道昼和天道晴正用筷子进行著抢菜交锋。
    “说起来,辰小子还没回来?”
    天道璋放下酒杯,看向天道珩。
    “嗯,接了个协会的任务,去了閭州。”
    天道珩放下筷子,语气平淡。
    “一个s级厄境,现在想来已经进去了。”
    “s级?”
    天道璋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点了点头,“辰小子向来稳重,既然敢接,想必是有把握的。不过s级厄境毕竟非同小可……”
    “他说有七星执行官带队。”天道珩补充了一句。
    “七星执行官带队?那妥了。”
    天道璋的神色放鬆了些,又端起酒杯。
    “那小子,出息了。我记得他上次回来还是龙级初阶吧?现在什么境界了?”
    “龙级中阶了。”
    天道珩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欣慰。
    “好小子!”
    天道璋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赏。
    “咱们天道家这一辈,就数他天赋最高了!”
    大人们的言谈中,天道昼和天道晴已经吃好了饭离桌。
    天道晴拉著天道昼往外走,说要去看萤火虫。
    两人沿著山路走了一段,在溪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夜风习习,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碎银般的光泽。
    几点流萤从草丛间飞起,在夜色中画出忽明忽暗的弧线。
    “昼昼。”
    天道晴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天道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手工编织的剑穗。
    深蓝色的丝线编成复杂的结,下面坠著一颗打磨过的青色玉石,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编法算不上多么精巧,甚至有几处线头微微鬆散,但能看出编织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天道昼愣了一下,接过剑穗,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前几天天道晴说要给他做个礼物。
    “你上次说想要一个剑穗,我就学著编了一个。”
    天道晴的语气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编得不太好,你別嫌弃啊。”
    天道昼握著那个剑穗,丝线在掌心有微微的粗糙感,还带著一点皂角的清香。
    他抬起头,看向天道晴。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微微垂著,难得没有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样子,反而有些紧张地等待著他的评价。
    “很好看。”
    他说,声音很轻,很认真。
    “我很喜欢。”
    天道晴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明亮。
    “真的吗?你不嫌弃就好!我可是编了好久呢,拆了好几遍才编成这样的,你看这个地方,本来想编个更复杂的花样,结果怎么也弄不好,就只能简化了一下……”
    她絮絮叨叨地解释著编织过程中的种种挫折,语气里带著小小的得意和满足。
    天道昼没有打断她,只是握著那个剑穗,安安静静地听著。
    溪水潺潺,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远处,村庄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散落在山间的星星。
    【原来这么早就有定情信物了,昼晴党狂喜!】
    【甜甜甜甜!】
    【这剑穗,剧情里没在天道的身上见过啊。】
    【求求千万別刀,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