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帕拉纳克,凌晨两点。
    陈峰从那栋还在冒烟的小楼里走出来,把烟叼在嘴里。豁牙跟在他后面,把左轮手枪插回腰间。
    两人上了黑色轿车。车子驶出巷口,在空旷街道上开了几分钟,在另一条窄巷子口停下。陈峰推门下车。
    豁牙走到一间铁皮屋门口,一脚踹开门。里面是一个赌档,三张桌子坐满了人。
    陈峰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对著天花板开了一枪。“抢劫,都別动。”
    几个穿黑色短袖的汉子从牌桌后站起来,手伸进怀里。陈峰扣动扳机,两枪放倒两个。剩下的人不敢动了。陈峰把抽屉里的钞票装进帆布包。
    两人上车,在帕拉纳克连续扫了四个场子:鸡档、夜总会、掠夺者的办公室。现在他们来到了掠夺者的地下拳场。
    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口站著四个穿黑色短袖的精壮汉子。陈峰走过去,在离他们三米的地方停下,点了一根烟。“埃米利奥在里面吗?”
    没人回答。陈峰拔出两把手枪,四枪放倒四人。他踹开铁门,走进向下的斜坡。豁牙端著衝锋鎗跟在后面。
    斜坡尽头又是一道铁门。陈峰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五百平方米的地下拳场,中央是八角形铁笼,周围坐满了人。陈峰站在门口,看台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陈峰叼著烟走到铁笼旁边。“埃米利奥呢?滚出来!”
    看台最上面一排,一个矮胖男人站了起来,五十来岁,穿著花哨的短袖衬衫,胸口露出金炼子。“你就是北佬?”
    “你就是埃米利奥?”
    埃米利奥拍了拍手。铁笼对面的门开了,二十多个光膀子的拳手涌出来,手上缠著白色绷带。
    豁牙把枪口对准他们。陈峰按住豁牙的枪管,把衝锋鎗取下来递给豁牙。他脱下短褂搭在铁笼顶上,露出战术背心。
    陈峰看著那群拳手。“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埃米利奥喊:“都给我上!打死他,我赏十万美金!”
    一个光头黑人衝出来,拳头砸过来。陈峰侧身躲开,拔出手枪抵住他下巴,扣动扳机。光头黑人倒下去。
    剩下的人扑过来。陈峰开枪,连续开枪,打完两个弹匣。拳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人全倒了。
    看台上没人敢动。陈峰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的,把枪插回腰间。他走到铁笼边,取下短褂穿好,转身走向门口。豁牙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埃米利奥的喊叫:“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陈峰转过身,从肩上取下衝锋鎗,枪托抵在肩窝,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对著看台,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
    豁牙站在他旁边,左轮手枪已经换成了衝锋鎗,枪口也对准看台。
    看台上的人开始往后退,有的往门口跑,有的蹲在地上抱著头。
    埃米利奥站在最上面一排,脸白了,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陈峰扣动扳机。
    衝锋鎗的声音在地下拳场里炸开。豁牙也扣动了扳机。
    两人站在门口,两把衝锋鎗交替射击。看台上的人一片一片倒下。
    陈峰打空弹匣,换上新弹匣,继续射击。豁牙也换了弹匣。
    枪声停了。看台上到处都是尸体,血在地上流淌。
    陈峰把衝锋鎗挎在肩上,从腰间拔出手枪,走进看台。豁牙跟在后面,也拔出手枪。
    两人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每具尸体都要补一枪,打在头上。
    陈峰走到埃米利奥面前。埃米利奥趴在地上,腿中了一枪,血流了一摊。他抬起头看著陈峰,眼泪涌出来。“饶命……我把地盘都给你……我把钱都给你……”
    陈峰举起手枪,枪口对著埃米利奥的额头。“豁牙,记住,一个不留。”
    他扣动扳机。埃米利奥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陈峰把枪插回腰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豁牙也点了一根。
    两人站在满是尸体的看台上抽著烟。
    陈峰把烟叼在嘴里,走下看台,皮鞋踩在血泊里。他走到铁笼旁边,拿起短褂穿好,系上扣子。
    豁牙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地下拳场,沿著斜坡往上走。陈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从那扇生锈的铁门里走出来时,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著鱼肚白。
    门口那四具尸体还趴在地上,血已经干了。
    陈峰把烟抽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走吧。”
    豁牙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黑色轿车还停在巷口。陈峰拉开车门坐进去,豁牙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入马尼拉清晨的车流。
    车子在海湾大酒店门口停下。两人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脸又白了。
    陈峰没看她,走进电梯。豁牙跟在后面。
    十八楼,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开著,几个清洁工正在打扫。
    陈峰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豁牙坐在他对面,把皮鞋脱了,靠在沙发里。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陈峰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马尼拉湾的海面,站了很久。
    他转身走回沙发前坐下。豁牙睁开眼睛,把皮鞋穿好,把领带重新系了一遍。“大钢哥,掠夺者的地盘,咱们什么时候去收?”
    陈峰看著他,嘴角翘起来。“不急。让巨石先去。他不是本地人吗?”
    豁牙点了点头,点了一根烟。
    陈峰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响了三声,接通了。“巨石,掠夺者的事处理完了。你带人去收地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巨石的声音传过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陈先生,我这就去。”
    电话掛断了。陈峰放下电话,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