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崢那句隱蔽刚砸出嗓子眼,外围的港城警力如惊弓之鸟,本能地朝两侧溃散。顶
    在最前面的两面防爆盾,甚至往后缩了半步。
    赵屹川没退。
    他抬腿一脚踹翻身侧的重型防爆盾。
    厚重的金属盾牌贴著湿滑的桥面横飞,硬生生楔进重伤活口的身前。
    砰!
    穿甲弹狠狠凿在盾面上。刺眼的火星在雨幕中炸裂。
    巨大的动能震得活口身体猛地抽搐,血水顺著盾牌边缘甩出半米远。
    赵屹川大步逼近,单手按下胸前的执法仪。
    “全员执法仪同步留痕。”
    “桥下火力点、伤员状態、现场警力退缩画面,一秒不落全拍进去。”
    外勤特警如梦初醒,猛扑上去拖拽活口。
    桥下阴影处的快艇第二次喷吐火舌。
    子弹削碎侧翻商务车的残窗,玻璃碴混著雨水砸在沥青路面上。
    港城现场指挥官脸色惨白,躲在警戒线后扯著嗓子大吼。
    “停下!车辆疑似装载爆炸物!未排除风险前,禁止移动伤员!”
    两名港城警员听到指令,立刻上前一步,试图用盾牌重新封死救援通道。
    赵屹川反手夺过身边外勤的防爆盾,抡起手臂,重重砸在伤员与那两名警员之间。
    轰!金属闷响震耳欲聋。
    赵屹川眼底没有半点温度,死死盯住那几名警员。
    “车里的人刚被灭口,你们拿爆炸风险挡救命的道?”
    赵屹川一字一顿,杀气四溢,“谁再往前挪半步,按同案犯阻断救援,就地击毙!”
    指挥官不甘心交出控制权。他攥著对讲机,搬出最无懈可击的程序口径。
    “赵组长!现场存在二次爆炸可能!”
    “擅自靠近造成群体伤亡,这个责你扛得起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外围警力集体僵住。
    刚拎著急救箱衝上来的医护人员也被迫停下脚步。
    黄耀华躲在警车后轮旁,看著活口胸前涌出的血沫,急得直扯头髮。
    “赵组长,再拖他连气都没了!”
    桥下快艇见没有补枪角度,引擎轰鸣,试图遁入海面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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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面眼看要被等待拆弹的狗屁规矩死死锁住。
    赵屹川根本没接指挥官的话茬。
    他俯下身,单手死死揪住活口沾满泥血的衣领。
    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將人从变形的车厢残骸旁拖进防爆盾的死角。
    活口左胸被穿甲弹擦穿,內臟破裂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喉管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所有港城警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这位中枢钦差,亲手蹚进他们所谓隨时会爆炸的雷区。
    赵屹川把执法仪镜头懟到活口眼前。
    “別废话。两个字,名字。”
    活口眼球充血凸起。
    他拼命张嘴,血水却倒灌进气管。
    手指死死抠住赵屹川的西装袖口,指甲当场劈裂。
    嘴唇剧烈颤动了两次,只吐出毫无意义的气流。
    黄耀华猛地一砸大腿,满脸绝望。
    “完了……断了!”
    外勤医护终於强突进来,止血包狠狠压住伤口。
    但鲜血瞬间就浸透了厚重的纱布。
    赵屹川稳如磐石,反手扣住活口痉挛的手腕。
    “看著镜头。再来一次,名字。”
    活口瞳孔急速涣散。
    他死盯著赵屹川,嘴唇最后一次无声开合。
    隨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生机。
    黄耀华彻底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陆崢一把扯过同步执法仪的微型终端,数据线直插便携工作站。
    他直接蹲在桥面的积水里,十指在防水键盘上敲出残影。
    “没声,不代表没证据。”
    陆崢將执法仪视频切成三轨:唇形几何轨跡、喉部肌肉震动频次、雨声底噪中的气流残痕。
    屏幕上瞬间铺满密密麻麻的声纹波形。
    活口最后两次开口的画面被逐帧切片,嘴唇轮廓被算法用红线精准勾勒。
    外勤特警下意识围拢。
    连刚才退后的港城警员也忍不住伸长脖子。
    陆崢把第一段口型放慢十倍。画面中,活口上唇內收、舌尖顶齿。
    陆崢冷笑一声,调优降噪参数。
    “不姓秦,不姓岳,更不姓王。”
    第二段口型被极致锐化。
    喉部震动频率与气流残痕完美咬合。
    系统进度条瞬间拉满,两个候选汉字砸在屏幕中央。
    陆崢猛地抬头,镜片反射著红蓝警灯。
    “沈,砚。”
    黄耀华触电般弹了起来,后背冷汗狂冒。
    “沈砚?!中枢秦岳身边的人?”
    现场指挥官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连退两步。
    但他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临死口型不能作为法定证据!最多算技术推断!”
    “你们这叫主观定性,严重违规!”
    赵屹川缓缓站直身子,转过身。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的《重大行动责任確认书》,大步上前,啪地一声拍在指挥官胸口。
    “签。”
    指挥官喉结疯狂滚动,拿著纸的手抖得像筛糠。
    赵屹川指节重重叩击纸面,字字诛心。
    “第一,確认你刚才的封控,没有延误一秒钟的救援。”
    “第二,確认你阻止移动伤员,与证人死亡无因果关係。”
    “第三,確认桥下狙击发生前,你所有的现场调度毫无破绽。”
    雨水顺著责任书的边缘砸落地面。指挥官死死咬著牙,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唰!
    赵屹川一把抽回责任书,声音彻底压住全场的暴雨和警笛。
    “不敢签,就把嘴闭严实!”
    他抬手指向大桥下方,接著指向商务车残骸。
    “假號封桥、阻断救援、狙击灭口。三案並查!”
    赵屹川冷厉的视线扫过全场,下达最终指令。
    “港城现场指挥链,全员就地留置!”
    “执法记录、通讯终端、封桥回执全部封存。谁敢动,直接上銬!”
    外勤特警饿虎扑食般衝上去,瞬间卸了指挥官的配枪和通讯器。
    指挥官被人反剪双手,还在绝望地嘶吼。
    “我是港城属地指挥!你们没有中枢手令,无权越界扣押!”
    赵屹川眼皮都没抬一下。
    “阻断救援导致核心证人死亡,你现在的身份是命案嫌疑人。带走。”
    前一秒还在拿程序压人的港城地头蛇,这一秒被赵屹川用绝对合规的阳谋碾成粉末。
    陆崢根本没看那场闹剧。
    他直接切入中枢动態令牌校验的底层接口,將沈砚与三年前港城贵宾通道的临时授权记录进行暴力交叉比对。
    三秒后,便携屏幕弹出一行猩红的字。
    【匹配成功】
    【三年前港城贵宾通道授权人:沈砚】
    【职务:中枢秦岳办公室第一机要秘书】
    黄耀华盯著那行字,双腿彻底失去知觉,一屁股跌坐在积水里。
    “赵组长……那是秦岳的第一秘书啊!”
    “这协查令一旦发出去,中枢的天就塌了!”
    赵屹川冷冷扫过屏幕,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天塌了,我顶著。专案组查案不看帽子大小,只认证据链。”
    赵屹川转头看向陆崢。
    “证据闭环完成。立刻向中枢发协查通报,对沈砚实施全天候布控!”
    话音未落。
    赵屹川大衣內侧的红色保密手机,毫无预兆地急促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归属地、无法溯源的六位內部短號。
    陆崢瞥见屏幕,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川哥……这號段,是秦岳办公室的红机专线。”
    赵屹川按下接听键,直接点开免提。
    暴雨中,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温和、甚至带著三分笑意的男声。
    “赵组长,我是沈砚。听说,你正在港城到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