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脸色苍白,脑子里不断闪现那副画面。
    “喂,路边怎么有水泥棺?”
    “这事儿啊,我还真听说过。是一女知青出了车祸,好像是辫子被军车掛住一路拖行死的,老惨了!
    嘿嘿...不过看照片人挺漂亮的!”
    “別瞎说!”
    “瞎说什么,论坛里都爆出来了,真有照片...”
    本以为是隨意间的调侃,现在想来就连那场车祸都有些蹊蹺。
    那段路明明车辆稀少,但却诡异般的开到沟里。
    说疲劳驾驶,可明明之前一小时还在服务区休息过...
    “再说你家礼都收了,不会不认吧?”
    青头鬼王小声嘟囔道。
    周瑶內心都要崩溃了,“你胡说我没收!”
    “没收?你父亲是如何中彩票的?”青头鬼王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家运气很好吧?”
    周瑶抹著眼泪,“不就是几百万嘛,我赔你就是了...”
    青头鬼王一听,心中有些恼怒,房间內的阴气骤然加重,就连呼出的空气都呈白色。
    叶瀟皱了皱眉,“嗯?”
    青冥“嘎嘎”一叫,张开嘴把阴气吸了个一乾二净。
    青头鬼王这才想起面前还坐著夜游神。
    委屈巴巴道:“大人,她...她想悔婚。”
    叶瀟捏了捏太阳穴,这他么叫什么事儿?
    周瑶有错吗?没错!
    青头鬼王呢?也没错!
    犯错的是周瑶丈夫而已。
    “咳咳...鬼王,人家女子实在是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你说是不是?”
    叶瀟语气稍缓。
    青头鬼王看了眼周瑶,只见她下意识躲在江燕身后,不敢抬头。
    “啥不愿意,这不都是处出来的,日久生情...”
    “嗯?”
    叶瀟语气加重。
    青头鬼王嘬了嘬牙花子,“嗯,看上去是不愿意!”
    “说吧,你怎么把荒原女鬼压下去的?”
    既然青头鬼王出了力,自然不能让人家白费劲。
    不管怎样周瑶都要付出点什么。
    “我把手下最帅小鬼送给她了...”
    青头鬼王理所当然道。
    叶瀟:“...”
    小胖:“...”
    白云:“...”
    江燕:“...”
    “好吧,你贏了!”叶瀟无语的看著青头鬼王,“这样...我再送你个帅的。
    你看此女的丈夫怎样?”
    青头鬼王眨眨眼,“虽没见过,但料想不差。”
    毕竟那女鬼看上的,相貌应该不错。
    “冤有头债有主,你把他当新娘迎娶回去不就成了?这件事本来就与此女没关係。
    况且此女並没有结婚,那男的也没权利把她许配给你。
    说起来,你的程序也有问题...”
    叶瀟半是劝说,半是威胁道。
    这种事儿说起来都不合规,青头鬼王心里门清。
    若是其他人就罢了,夜游神大人当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要是夜游神大人较起真来,自己之前损失算谁的?
    “咳咳...男的也行,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就...”
    叶瀟一撩眼皮,“別给我面子,行不行看你自己!”
    想赚自己人情,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青头鬼王尷尬一笑,“行,行!
    可...您要和七爷、八爷说一声。
    到时別把我打入铁围山...”
    叶瀟点点头,这事倒不难。
    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周瑶丈夫活该如此。
    不过帮他交易的人却是倒霉咯,这反噬有一部分要落在这人身上。
    “大人,我那十二礼...”
    青头鬼王小声道。
    叶瀟瞥了其一眼,指著周瑶道:“这样吧,我让此女烧给你...嗯,十万两阴钞总可以了吧?”
    青头鬼王眼睛一亮,“成,成。多谢夜游神大人...”
    阴钞十万两稳赚不赔,別说还多了一小妾,这笔买卖可以。
    青头鬼王千恩万谢的退下。
    白云挖了挖鼻孔,“老弟,那么客气干吗?
    几句话不隨意打发了?”
    这种小货色,平常他都不屑看一眼。
    叶瀟笑著摇摇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我们不可能永远在周小姐身边。
    难不成真打杀了那青头鬼王?”
    青头鬼王身上阴气纯正,並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真打死了反而损自己阴德,完全没必要。
    “周小姐,事情解决了。青头鬼王不会再找你了...”
    周瑶眼中的红线已经消失,就代表与青头没了瓜葛。
    “啊?多谢叶先生!”
    这一晚上,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遭到自己信任的丈夫背叛,见了真正的鬼王,还有叶先生那非同一般的手段。
    虽然鬼话听不懂,全程都是叶先生翻译。
    但见那青头鬼对叶先生的態度,便能看出这位厉害的嚇人。
    “记得从魔都丧葬一条街最里面的纸扎铺买十万两阴钞烧给青头。
    不然的话,事情不算完。”
    叶瀟提醒道。
    周瑶连连点头,“好,好。我立马让助理去办...不知我该给您...”
    “这个等事情彻底结束以后再说!”
    叶瀟笑著道。
    “好的,好的!”
    周瑶感激道。
    ......
    金灿披著浴袍,懒散的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隨手往唱片机中放了盘莫扎特的钢琴曲。
    这些时日,一直都在暗暗转移妻子周瑶的財產。
    两人没有领结婚证,他没有继承权,只好出此下策。
    好在周瑶与父母关係不好,她父母、兄弟姐妹皆是鼠目寸光之辈,好糊弄的很。
    “叮~”
    啤酒顺著杯沿流出,激起的泡沫,散发著独有的麦香味。
    金灿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周瑶,別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不想这样,你死好过我死!”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把周瑶当做妻子。
    但...这个灾,他真的过不去。
    疤脸大师说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帮挡灾,自己也没办法。
    在钢琴曲中,金灿微微眯著眼,把心中的那一丝愧疚丟的乾乾净净。
    “呜哇哇...”
    金灿愕然睁开眼睛,茫然道:“莫扎特的钢琴曲怎么会有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