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轻哼一声,脸上依旧没有笑模样。
    乔紫云站在原地,双唇微微发颤,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也知道这三个字远远不够。
    “我错了”是態度,林逸要的是行动。
    可她还是本能的希望能够矇混过关。
    林逸淡淡开口:“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有认错的觉悟,你打算怎么认错?”
    乔紫云喉结滚动,脑子转得飞快。
    怎么认?
    她当然知道答案。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乔紫云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
    “我听主人的,主人……需要我怎么认错?”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等於把主动权完全交了出去。
    要是林逸让她去死,那她也去死?
    可林逸听到她的回答,却並不满意。
    这女人,还是没有身为奴僕的觉悟。
    认错还得我教?
    没有主观能动性就算了,脑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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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迈步走到乔紫云身前,伸出手,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
    力道不算大,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掌控感。
    乔紫云整个人僵住,被迫仰起脸,对上林逸那双居高临下的冷眸。
    “我问你。”
    林逸拇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脸固定在正对自己的角度。
    “已经一个多月了,你究竟有没有摆正自己的地位?”
    乔紫云瞳孔微颤,心中的抗拒在林逸审视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她想偏头躲开,可下巴被捏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摆……摆正了。”
    乔紫云垂下眼帘,声音乾涩,神色闪烁不定。
    她在撒谎,林逸看得出来。
    不过无所谓。
    嘴硬的人,就得用別的方式来掰。
    林逸鬆手。
    下一瞬,一记重掌拍在乔紫云肩头。
    砰!
    乔紫云膝盖猛地弯折,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砸向地面。
    双膝重重磕在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从膝盖骨传遍全身。
    乔紫云吃痛的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林逸收回手,低头看著被迫跪在他脚下的乔紫云。
    “现在呢,摆正了没有?”
    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丝嘲弄。
    “摆正了,摆正了。”
    “主人,奴婢再也不敢自以为是了。”
    乔紫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恐惧无比的求饶。
    林逸冷笑一声。
    “那就证明给我看。”
    乔紫云跪在地上,双肩止不住的发颤。
    额前碎发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里翻涌的屈辱和挣扎。
    证明。
    乔紫云抬头,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那至尊之物。
    胃里一阵翻涌。
    如果只是林逸一个人也就罢了。
    这一个月的心理建设,让她勉强能够接受对林逸低头。
    可还有陈若。
    那个贱人留下的痕跡还没有消退,而且她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
    乔紫云余光扫过陈若那张精致的脸,只觉一阵恶寒从脊背窜上头顶。
    在那个贱人面前……
    她做不到。
    光是想想就觉得噁心透顶。
    乔紫云咬著下唇,牙齿几乎要將那片薄唇咬穿。
    终於还是开口了。
    “主人……”
    乔紫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双手撑在膝前,试探性的抬起头。
    “能不能……让她出去?”
    林逸自然知道乔紫云在暗指陈若。
    垂眸看向她,面无表情。
    让陈若出去?
    不可能。
    没有对比,哪儿有伤害呢?
    自己去洗个澡?
    那也不可能。
    这次就是为了敲打乔紫云,让她感受什么叫屈辱。
    要是遂了她的心意,那她这贱奴未免活得太轻鬆了。
    林逸手腕一翻,炽火剑凭空浮现。
    混著杀意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前摇,没有多余的废话。
    剑刃瞬至,直指乔紫云的眉心。
    锋锐的剑尖扎进她的皮肤,在她的骨头前停住。
    乔紫云嚇了一跳,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血液顺著鼻樑流下。
    乔紫云心里那点侥倖也碎了个乾净。
    是啊,她凭什么討价还价?
    任人宰割的她哪有这种本钱?
    “主人,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做,我这就做!”
    乔紫云慌乱无比,连忙低下头。
    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林逸一剑刺死。
    许久。
    林逸双手狠狠按住乔紫云的脑袋。
    力道大到而不可抗拒,完全堵死了她任何想逃避的余地。
    乔紫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感受著脑后传来的痛感,整个人不断颤抖。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无声的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碎成一地水光。
    像是什么一直死死维繫著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逸才终於卸力。
    乔紫云的身体像失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尊严尽碎。
    她用力抿著嘴,满脸都是悲哀和恐惧,已然不復往日那般骄纵跋扈。
    林逸起身。
    从储物袋里隨手摸出一粒丹药,扔到乔紫云面前。
    丹药落地,骨碌碌滚了数圈,停在她膝盖旁边。
    “这是给你的奖励。”
    林逸的声音依旧冰冷。
    “说谢谢。”
    乔紫云眼里再度被泪水填满。
    “谢,谢谢主人。”
    她不得不喉头轻动,吞咽下满满的屈辱,而后闷声道谢。
    “下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林逸说完,转身离去。
    乔紫云这才沉鬱的低下头,看向那枚丹药。
    虽然尊严被践踏,但好歹还有丹药。
    等她修为提升以后,一定要將今日的屈辱加倍的还给林逸!
    乔紫云恨恨捡起那枚丹药。
    然而看清楚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