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报还在继续。
    姜暖听著陆时宴平稳的声音,磨了磨后槽牙。
    午后阳光从侧边斜进来,在她眼前的地板上投出一片暖黄的光晕,正非常缓慢地移动著。
    一个叫理智的东西,在过去这几分钟里,已经被挥霍得七七八八。
    好你个陆时宴,不让她收手是吧。
    那你也別想好受。
    手指一点点弯曲,像午后光晕里漂浮的灰尘,无声无息地落下去。
    轻轻拂过。
    光影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姜暖的耳朵早就红透了,连脖颈根都热起来了,热气一路往上窜,把最后一点清醒蒸发得乾乾净净。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就是故意的。
    午后的光又晃了一下。
    ……
    “文件的事,你去对接副指挥。”
    陆时宴的声音最终没有维持住那份平稳。
    最后这几个字落得太快了,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今天就到这里。”
    “后续安排,明早內发到我终端上。”
    “那……还有些事,总督什么时候方便,我需要当面匯报——”匯报人说。
    “出去。”
    匯报人沉默了一瞬,“……是,总督。”
    脚步声响起来,往门口移动。
    门开了,关上了。
    姜暖在桌底坐著,感受著耳边忽然降临的安静,脑子里慢悠悠冒出一个念头。
    她本来以为,这场匯报少说还要再来个四十分钟。
    毕竟,领导都喜欢开会。
    越有实权的人越喜欢把半小时的內容说成三个小时,把一份文件讲成一个宏观敘事,这是她在大学里修过的《组织行为学》里最核心的结论之一。
    怎么这个会议五分钟就结束了。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中,膝弯就被陆时宴一只手托住,整个人就从桌底被直接捞了起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已经被稳稳地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面边缘硌著她的膝盖,吃痛还没来得及皱眉。
    陆时宴就从身后压了上来,胸膛贴著她的背,將她整个人困在桌沿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她往前倾了一寸,下意识想拉开距离。
    他的身体微微前压,轻鬆將她那一寸挣扎堵了回去,分毫不让。
    在桌底研究是一回事,真实贴上去,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
    她忍不住再往前缩了缩。
    “別动。”陆时宴的声音从耳侧落下来,“怕什么。”
    姜暖没出声。她的脑子里飞速掠过公寓那夜,窗外的霓虹,她仰著头。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只知道他在她耳边问了句什么,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脸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那次,他最后也只是稍微没那么收著。
    她就已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害怕,“这次,我会多收著点。”
    顿了顿。
    “放心。“
    姜暖:……
    安慰倒像是真在安慰,但那语气。
    怎么听都像是在顺带提醒她,上次不过是七分,你就已经那样了,所以这次我再给你多留三分余地。
    哪里放心得下来啊。
    “这里是办——”姜暖挣扎著开口。
    他宽大的手掌穿过她散落在背后的长髮,手指缓缓拢进去,把她的头微微往后扣,角度被他接管,迫使她迎上他。
    口腔被他封住了。
    唇齿之间直接侵入,力道比她预想中重得多,重到她整个人不由地往后一仰,后背结结实实地贴上他的胸口。他一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一手掐住她的腰,让她无路可退。
    姜暖的手指下意识摸索到冰凉的桌沿,紧紧抓住。
    唇齿被他撬开,重重含住。
    承受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