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劫云,凌天不由得也打了个寒颤。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猛地侧身低下头,看向身旁。
    旺財,正趴在一块碎裂的晶石旁。
    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得差不多。
    它周身,还繚绕著紫色的电弧和五彩神光,想必是也跟著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但它依然紧闭著双眼,显然正处於进化或消化的关键时刻。
    它.....根本无法动弹。
    “该死!”
    凌天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虎视眈眈、虽然被雷劫威压逼退。
    但並未离去的元婴老怪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想抢我的东西?
    想杀我的狗?”
    他,那闪烁著五色且明灭不定手一翻。
    打狗棒紧紧的握在手中。
    他没有去管,那正在“消食”的旺財。
    主要是此时也管不了,那是天道规则下的进化场,外力无法干涉。
    凌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竟然主动冲向了那群元婴修士!
    “既然躲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疯子!你干什么?!”
    那些原本,还想捡漏的元婴老怪们。
    看到凌天顶著雷劫衝过来,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別过来!你这是在找死!”
    “滚开啊!”
    然而,凌天的速度,快得惊人。
    五行金丹初成,让他对五行遁术的掌控,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瞬间钻进了人群中央。
    “轰隆!!!”
    第一道五色神雷,並没有急著落下。
    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五色电网。
    带著那种.....足以碾碎规则的威压。
    缓缓罩下。
    因为,有了这十几位高阶修士的“参与”。
    雷劫的意志,仿佛是被彻底激怒。
    那威力,也仿佛呈几何级数.....暴涨!
    “不!
    这不可能!
    这里怎么会有天劫!
    老夫何德何能,亲眼目睹也还自罢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劫云之下!!!”
    那名,断了一条手臂的,元婴中期修士,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他怒骂几句,咬破第舌尖同时燃烧寿命,祭出了一尊,本命法宝青铜古鼎。
    那鼎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大小,散发出厚重的土行光芒,试图顶住落下的电网。
    然而,当那五色雷光触碰到古鼎的瞬间.....
    没有任何爆炸声。
    只见那尊,仿佛坚不可摧的法宝。
    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奶酪。
    表面,迅速冒起青烟,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软化。
    最后,竟然化作了一滩,毫无灵性的铜水,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然后,又化作这绝灵海中的,一缕狂暴灵气。
    “噗!”
    本命法宝被毁,那修士狂喷一口鲜血。
    还不等他施展遁术,那电网的一角,便扫过了他的肩膀。
    没有惨叫。
    因为他的声带,在一瞬间被雷火烧焦了。
    凌天眼睁睁看著。
    那名修士的肉身,像是被点燃的蜡烛,从肩膀开始,血肉、骨骼一点点地融化。
    他的元婴尖叫著,从天灵盖衝出,想要逃离这具正在崩溃的躯壳。
    却被紧隨其后的一道庚金神雷,直接在空中斩成了两半!
    “逃!快逃!”
    另一边,那个老嫗已经疯了。
    她燃烧了全身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想要衝出雷劫范围。
    但.....五行加灭绝加狂暴。
    还有那劫云.....
    此时、此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一道细小的葵水神雷,如黑蛇般缠上了她的脚踝。
    那种极致的阴寒,瞬间將她的血遁之术冻结。
    老嫗保持著奔跑的姿势,整个人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紧接著,“咔嚓”一声,冰雕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冰渣,散落在漆黑的礁石上。
    短短一息之间。
    这些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元婴老怪。
    在这五行规则的抹杀下。
    或是被烧成焦炭,或是被压成肉泥,或是......直接化作了虚无。
    这.....是真正的天威。
    在规则面前,眾生平等地......脆弱。
    凌天虽然处於雷劫中心,但他有五行金丹护体,又有五面本命阵旗卸力。
    再加上那根打狗棒,虽然被劈得皮开肉绽,但硬是扛了下来。
    “来啊!继续啊!”
    凌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凶狠如狼。
    借著雷劫的掩护,他不仅清空了周围的敌人,更是藉此机会,淬炼著自己的肉身和金丹。
    然而,天道无情。
    五行灭绝神雷之所以恐怖,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威力,更因为它的无差別覆盖。
    虽然,凌天已经极力將雷劫的主力引开。
    但那溢散出来的雷光余波,依然如同无数条狂舞的银蛇,在方圆百里內肆虐。
    “滋啦——”
    一道金色的庚金神雷。
    像是一把,锋利到极致的天刀,毫无徵兆地,划过了旺財所在的区域。
    “不......!!!”
    凌天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旺財刚刚睁开眼。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原本还带著一丝,进化后的迷茫和看到主人安然无恙的欣喜。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
    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那道庚金神雷,就无情地,切过了它的身体。
    没有任何声音。
    也没有任何鲜血喷溅。
    旺財那原本强横的肉身,在神雷之下,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它的后半截身体,在雷光中瞬间崩解,化作了点点金色的萤光,消散在空中。
    只剩下那个硕大的狗头,和连著的一小截前胸,依然趴在地上。
    它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它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努力地想要抬起头,想要像往常一样。
    上去蹭一蹭主人的.....裤脚。
    “呜......”
    一声极其微弱的、带著一丝撒娇意味的呜咽声,成了它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隨即,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缓缓闭上。
    “旺財!!!”
    凌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顾头顶还在落下的雷劫,疯了一样冲了回去。
    他跪在地上,颤抖著双手,想要抱起那剩下的半截残躯。
    但他不敢用力。
    他怕一用力,这最后的一点念想也会隨风消散。
    “別死......求求你.....別死......”
    凌天这个,从来只流血不流泪的苟道中人。
    此刻却哭成了一个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