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盯著他。”
    欧阳锋又对那个,断臂的护卫首领下令。
    “是!”
    首领虽然只剩一只手,但依然忠心耿耿,提著断剑跟在了老道士身后。
    欧阳锋看了一眼凌天,“你也跟上,事后本公子会重重有赏。”
    凌天耸了耸肩,环著旺財的狗脖子,一副用狗挡刀的样子。
    老老实实地走在首领后面。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反抗就是找死。
    进入狭窄的通道时凌天的手,拿著一张符纸,单手迅速摺叠,悄悄的塞进旺財的牙缝当中。
    “汪?”
    婢女则手持冰魄剑,走在凌天身后,显然是负责监视。
    最后,才是欧阳锋扶著婉儿,但由於那通道只有一人大点,凌天抱著旺財都是挤进去的。
    他只好只拉著婉儿的手,继续渡著灵气护她的身体,让她走在队伍的最中间,被所有人眾星捧月般护著。
    一行人如同贪吃蛇一般,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条幽深的通道。
    就在欧阳锋整个身体全没入通道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那扇刚刚打开的侧门,毫无徵兆地重重合上!
    严丝合缝,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门......门关了?!”
    老道士带著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完了完了!咱们被关在这个死人墓里了!出不去了!”
    “闭嘴。”
    欧阳锋冷冷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来。
    不光欧阳锋,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甬道有问题,神识放出去接触到四周的石壁如泥牛入海。
    根本无法探查。
    隨即他手一翻,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他手中亮起,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又顺手送了一颗上来给那首领,首领只好收起断剑,举著夜明珠照亮前方。
    借著光亮,眾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壁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
    而在甬道的尽头,隱隱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寒气。
    “继续走。”
    欧阳锋的声音在甬道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隨著那扇侧门轰然关闭,眾人彻底陷入了这个未知的地下世界。
    两人一前一后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却略显清冷的光芒,照亮了这条高约两丈的幽深甬道。
    甬道越往下,变得越是宽一些,两侧的石壁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青灰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著那种特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冷,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裹紧袍服。
    “走。”
    欧阳锋的声音,在死寂的甬道中迴荡,虽然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道士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那个不停乱转的罗盘,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他每走一步,都要用脚尖试探三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是一只正在过河的老鼠。
    “我说老道士,您这速度......咱们明年能走到头吗?”
    断臂的护卫首领跟在后面,虽然只剩一只手,但那夜明珠依然举得稳稳噹噹,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对老道士的磨嘰很不满。
    “你懂个屁!”
    老道士也是硬气了起来,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这可是古墓!那是死人待的地方!走快了那是赶著投胎!”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枯枝折断的声音,突兀地在老道士脚下响起。
    老道士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只光著的左脚,正好踩在了一块略微下陷的青石板上。
    “完......完了......”
    老道士脸都绿了,带著哭腔看向身后的护卫首领,“贫道好像......踩中机关了。”
    “趴下!”
    护卫首领瞳孔猛缩,还没等老道士反应过来,他猛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老道士的屁股上,把他踹飞出去好几米远,自己也顺势向后一个翻滚。
    就在这一瞬间。
    “嗖嗖嗖——!!!”
    两侧原本平整的石壁上,突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无数支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封锁了整个甬道空间!
    “叮叮噹噹!”
    护卫首领挥舞手,夜明珠的光如泼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灵力护罩,將射向自己的毒箭尽数打飞。
    但毒箭太密了,且力道极大,通过灵能传递,也震得他本来就有伤的手也开始发麻。
    “噗!”
    一支毒箭擦著他的肩膀飞过,连他的护体罡气一併刺破,带起一串血花。
    那伤口瞬间变得漆黑,显然箭上淬了剧毒!
    “该死!”
    首领闷哼一声,连忙收走夜明珠,封住穴道,吞下一颗解毒丹。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而在后面,婢女也祭出了冰魄剑,舞得密不透风,將欧阳锋和婉儿护在身后。
    凌天呢?
    这货早在听到那声“咔嚓”的时候,就已经抱著旺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些毒箭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的,削断了他几根头髮。
    “呼......好险......”
    凌天趴在地上,看著那些钉入石壁足有半尺深的毒箭,心有余悸。
    这动能到底是什么呀,太可怕了吧,要是射在身上,就算有灵力护体也得变刺蝟啊!
    这老6,心黑的!
    让我进来就是想阴死我啊,自己死了也不让別的穿越者好过?
    机关停下,后面的声音又冷冰冰的传来。
    “继续走!別停!”
    欧阳锋冷冷地看了一眼受伤的首领,並没有任何怜悯,只是催促道。
    眾人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简直就是一步一惊心。
    刚躲过毒箭阵,前面地面又突然塌陷,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腐蚀性毒液的流沙坑。
    要不是老道士那只光脚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及时跳开,估计现在已经化成脓水了。
    短短百米的距离,眾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个个狼狈不堪,精神高度紧绷。
    就在眾人停下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
    一直跟在队伍中间装透明人的凌天,目光突然被侧面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有些模糊的浮雕壁画。
    画的內容很奇怪。
    不是修仙界常见的飞天遁地、斩妖除魔,也不是什么神兽祥瑞。
    画上,是一个穿著奇装异服的人。
    那人留著非常醒目且杀马特的髮型,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有著明显logo,下身是一条类似牛仔裤,手里拿著一个圆柱形的奇怪法宝(试管),正对著一个鼎炉做著什么。
    “这是......”
    凌天瞳孔微缩。
    见凌天停下,欧阳锋觉得这小子能开门,应该是有什么发现,於是下令休整。
    那个统领才有机会,让那婢女给自己包扎伤口。
    土著修士看这画,只会觉得这人穿得怪模怪样,行为举止也很古怪,甚至可能会以为这是某种,上古异族的祭祀仪式。
    但在凌天眼里,这他妈分明就是一个穿著现代服饰的人,在tmd做化学实验啊!
    而且,在那幅画的角落里,还有几行被岁月侵蚀得断断续续的小字。
    那是......繁体字!
    凌天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假装是在欣赏壁画,实则是在解读那些文字。
    “此道机关......皆设灵能感应......若有灵力波动......必触之......”
    “如有老乡误入......收敛气息......苟著走......莫装比......”
    而在最后,竟然还刻著一个极其传神的笔画表情。
    一个圆圆人头,戴著墨镜,嘴里叼著一根烟。
    那是......微信自带的“抽菸”表情包!
    “噗——”
    凌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刻,那种身处异界、生死未卜的恐惧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这墓主人,不仅是个老乡,还是个爱搞怪的老乡啊!
    “原来如此......”
    凌天恍然大悟。
    之前的毒箭阵、流沙坑,其实都是针对灵力波动的。
    修士为了防御,往往习惯时刻开著护体灵光,或者神识外放。
    而这就成了触发机关的钥匙!
    这就是所谓的“灵感应机关”!
    反倒是如果不动用灵力,像个凡人一样走过去,反而屁事没有!
    这不仅是技术,更是对修仙者惯性思维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