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日后。
    临安城外。
    出现了一支数百人的“商队”。
    脱下了军服的李祐,换上了一身商贾经常穿的绸缎衣裳,带著玉娘,莲儿两个丫头。
    骑著马。
    在通往临安城的官道上徐徐而行。
    早晨的时候还是艷阳天。
    到了中午。
    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细雨。
    熙熙攘攘中,路上的行人赶忙將各式各样的雨伞撑了起来,让李祐等人著实体验了一回“烟雨江南”的悽美。
    “这江南......好地方呀。”
    此时。
    走在牵头的一个“长隨”调转了马头,向著李祐跑了过来,而后压低声音道。
    “老爷......到了。”
    不远处。
    便是一个占地上千亩的大农庄。
    正是太子柳安送给李祐的那座“皇庄”。
    抬头看。
    李祐不禁心中讚嘆,这农庄的位置可真是绝佳。
    距临安城不过30里。
    就在“瘦西湖”的边上!
    瞧著这闻名天下的一等一繁华之地。
    两世为人的李祐在心中,將此地比对了一番,与后世的西湖相比,如今这个世代的西湖少了些市侩气息。
    平添了一些湖光山色的野趣。
    “吱”的一声轻响。
    隨著沉重的庄门打开,一行人走进了庄子,就此安顿了下来,而这处大型农庄自然便成为李祐在江南的一处別院。
    天已经不早了。
    这一路从登州府走到临安城外。
    旅途著实劳顿。
    玉娘,莲儿两个丫头野都累坏了,早早便走进庄子深处的一座院子里,匆匆忙忙的洗漱过后便睡下了。
    李祐也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宽鬆的常服。
    便从臥房中走了出来。
    这庄子占地极大。
    跟隨在李祐左右的一个“警卫营”500多人,已经开始在各处要点布置暗哨,还將几十户“庄客”都召集了起来。
    好生盘查了一番。
    这些庄客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农人。
    李祐便向著亲兵营长,叮嘱了一番:“不要惊扰了他们。”
    “要和气一些。”
    而后。
    李祐便骑上马,在夜朦朧之下的烟雨中。
    来到了庄子的另一头。
    亭台楼阁。
    尽在眼前。
    也是一座幽雅僻静的小院里,挺著个大肚子的何玉仍是穿著一身宽鬆的男装,在两个心腹丫鬟的陪伴下早已恭候多时。
    二人久別重逢。
    门关上。
    在两个丫鬟偷偷摸摸的观瞧之下。
    李祐看了看何玉。
    再相见。
    何玉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再过两三月便要临盆了。
    二人无语凝噎。
    两个大户人家的丫鬟自然十分知趣,重新点上了一炉檀香,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还从外面轻手轻脚的將房门掩上了。
    四下无人时。
    李祐將马鞭搁在桌子上,向著身穿男装何玉微微一笑:“何公子......这是怎么啦,为何这般模样?”
    何玉俏脸一红,娇嗔道:“你还说!”
    “人家可被你害惨啦。”
    李祐面带笑容。
    走上前。
    將她頎长高挑的身子拥入了怀中。
    何玉的身量审是高挑,只比身材高大的李祐矮了小半个头,便將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李祐肩头,低低的啜泣了起来。
    轻声呜咽中。
    李祐轻拍著她的后背,好言安抚了一番:“好啦。”
    “我这不是来了么。”
    “你也知月娘的性子,她必不会为难你。”
    何玉想了想。
    倒也是这般道理,便用衣袖抹了抹眼泪。
    立刻便破涕为笑了。
    天色也不早了。
    二人脱去了衣衫,便在这皇庄深处的僻静院落中相拥而眠。
    一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何玉是极精明的女子,很快便將临安城內的局势,一五一十的道来:“这临安可不必定远堡,此地鱼龙混杂。”
    “乱的很吶!”
    “且不说城內到处都是泼皮,便是匪盗伤人也时有发生。”
    “你可得小心些!”
    此时。
    这出身富商之家,却自幼被当成男儿抚养的大小姐,满脑子的心思都在李祐身上,不免絮叨了一些。
    李祐心中温暖,便柔声道:“放心。”
    “我心里有数。”
    何玉先是放下心来,在李祐怀中將双目微闭。
    却怎么也睡不著。
    二人久未见面。
    如今佳人在怀,熟悉的幽香在弊端縈绕著。
    李祐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躺在他怀中的何玉自然觉察到了,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道:“不如......我叫两个丫鬟进来服侍你吧!”
    李祐哑然失笑。
    “这就不必了。”
    何玉也知自己的“良人”,没有这些嗜好。
    却又不愿李祐难挨。
    咬著樱唇。
    何玉却又支支吾吾了起来:“我听姨娘说......若是一个女儿家到了这般时候......只要小心一些倒也无妨。”
    接著窗外明亮的月光。
    瞧著她吞吞吐吐的样子。
    李祐哭笑不得:“你呀,真是跟那凌妖精学坏了!”
    “睡吧。”
    可是怀了孕的何玉总是担心。
    李祐对她生出厌恶。
    患得患失中。
    一咬牙。
    索性將女儿家身上最后那点矜持,也拋到了九霄云外,尽力回忆著家中几位姨娘所言,討好男人的那些办法。
    一声轻吟。
    一个修长柔软的灼热身子,慢慢的向下滑去。
    夜半无人时。
    二人终归是又荒唐了几回。
    才沉沉睡去。
    一转眼。
    清晨。
    当李祐从床上翻身坐起时。
    佳人已经早早的坐上一顶轿子,从这小院里离开了。
    想来。
    知情识趣的何玉,也是不愿意跟玉娘撞到。
    平添烦恼。
    穿好了衣裳。
    推开门。
    迎著旭日。
    李祐愜意的伸了个懒腰,却又用深邃的目光看著远处的天空,就像是看穿了这个时代的临安。
    3日后。
    紧闭的皇装大门终於大开了。
    等到身穿便装的警卫营,將这一带的地形已经摸透了,李祐才带著玉娘,莲儿两个丫头在周围閒逛了起来。
    瘦西湖畔。
    傍晚。
    天气阴凉了起来。
    隨处可见一座座湖畔陵园里,正在上坟扫墓,摆放贡品的临安百姓。
    一阵恍惚。
    李祐忽然记起来了。
    不知不觉中。
    今日竟已是“上元节”了。
    不多时。
    太阳才刚刚落山,成群结队的百姓便来到了湖畔,將纸扎的荷花灯放了出去,寓意为亡魂照路。
    超度往生者。
    走走停停之间。
    李祐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湖面上。
    数不清的荷花灯照耀下。
    无比壮观的一幕!
    终於。
    李祐见到了传说中的画舫,还有“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