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祐带著人来到府衙。
    已经是深夜时分。
    几个被叫醒的“牢头”点头哈腰的陪著笑,將李祐一行人带到了府衙西北角的监牢里,白天捉到的那群摩尼教眾便关在此地。
    “开门!”
    在李祐的吩咐下,牢头將牢门打开了,只见3个穿著囚服的“要犯”都戴上了镣銬,蜷缩在一堆稻草上。
    几人气息都有些萎靡,看来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就等著开刀问斩了。
    “大人,您请!”
    在牢头的引领下,李祐踱著步子走进了牢门,看向了躺在稻草上的健美的女子。
    她受了些伤。
    穿著粗布衣裳的身上血跡斑驳。
    猎猎燃烧的火把照耀下,这女子健美婀娜的身段,还有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让李祐想到了后世那些运动型的美女。
    虽然肤色黑了一些,不过这女的样貌身段都是一等一。
    倒是一个別具特色的“黑美人”。
    不过这黑美人擅使刀盾。
    身手了得。
    又是“摩尼教”的核心人物。
    可不是好沾惹的。
    一旁。
    牢头只当是李祐看上了这女子,立刻便涎著脸说道:“大人能看上她,可真是她的福气,不过也得小心一些。”
    “这女子虽姿色不俗,手底下可狠著呢!”
    李祐懒得理会这牢头,只是平静的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女子抬起头。
    看了看李祐。
    便又恨恨的咒骂了起来。
    “狗官!”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能瞧的出来这烈性的女子,早已经豁出去了。
    此地人多眼杂。
    李祐也不愿多言,只是淡然道:“將这几人带走。”
    离开了府衙里的大牢。
    李祐一行人並非返回赵府,而是骑著马来到了城外的军营。
    午夜时分。
    军营中的一座土坯房子里,三个摩尼教眾身上的镣銬已经解开了,只是用绳子捆住了手脚,由军中医官好生诊治了一番。
    伤口处敷上了草药。
    擅长治疗外伤的军医也告退了。
    可那健美女子却並不领情,仍旧衝著李祐骂骂咧咧。
    “狗官!”
    “少假惺惺了,快快將姑奶奶推出去杀了!”
    李祐自不会被她激怒。
    可是站在一旁的柳玉娘却有些恼了,与这女子爭辩了起来:“你这人怎得不讲理吶,咱们將你等从大牢里捞了出来,救了你一命。”
    “你不承这个情倒也罢了,怎么张口闭口的就是骂人。”
    “这是何道理?”
    女子看了看柳玉娘,果然不骂了。
    顿了顿。
    却又阴阳怪气了起来。
    “你这狗官可敢留下名姓?”
    “迟些姑奶奶定让摩尼老祖做法,夺了你的三魂六魄!”
    女子的冷嘲热讽中。
    李祐从容道:“这有何不敢?”
    “本官易州定远军。”
    “李祐。”
    女子又骂了几句,却忽然回过神来。
    猛然间僵住了。
    房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女子先看了看两个同伴,又等大眼睛看著祐,健美窈窕的身体一下子便僵住了。
    “你是......李祐?”
    在这女子半信半疑的喃喃自语中。
    李祐隨手摘下自己的腰牌,向著女子扔了过去。
    健美女子接过腰牌看了看,又重新打量了李祐一番,一双英气的眼中便浮现出包括错愕震惊在內的复杂神色。
    许久。
    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同伴,小声嘀咕了起来:“他真是李祐!”
    她的两个同伴也是一脸惊讶。
    一旁。
    柳玉娘撇著嘴,发出了一声娇哼:“呵呵!”
    “现在信了么!”
    定远军的威名。
    这女子自然是知道的。
    人的名,树的影。
    如今的定远军早已名扬天下。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见这女子一脸吃惊。
    柳玉娘便又脆生生的说道:“我家大人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儿,统领千军万马屡次大胜绿军,难不成还会欺辱你一个女子?”
    说这话的时候。
    健美女子定定的看著李祐,赶忙將腰牌递了回来,然后支支吾吾了起来:“民女张莲儿,拜见李大人。”
    李祐也不计较,只是淡然道:“罢了。”
    顿了顿。
    李祐又吩咐道:“你等暂且在此休息几日。”
    “把伤养好。”
    “咱们再商量別的事。”
    也不等这女子和两个同伴回应,李祐便带著柳玉娘施施然离开。
    从房舍里走了出来,
    柳玉娘眨巴著眼睛,忽而轻笑了起来:“李大哥的想法,是將这女子和摩尼教的力量利用起来,帮著咱们守城么?”
    李祐微微一笑,夸了一句:“聪明。”
    毕竟在这个年月里。
    战爭时期徵发人犯作为战兵,也是很寻常的事。
    李祐在心中沉吟著,倘若真的將这拥有数万名教眾的摩尼教收服了,那名此战的胜算便大大增加了。
    则二人在军营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回到赵府。
    李祐便找到了赵知府,跟他商量了起来:“如今大敌当前,咱们也不必墨守成规,平白让北虏捡了便宜。”
    “赵大人以为然否?”
    赵知府虽有些为难,却还是满口答应了下来:“成!”
    “李大人说怎么办。”
    “咱们就怎么办!”
    见赵知府点了点头,李祐便通过张莲儿,开始安排与摩尼教高层的会面,再怎么也要將这股地下势力给招安了。
    时间又过了一天。
    军营。
    当李祐带著柳玉娘走进营房时,张莲儿三人身上绳子已经解开了,伤已经好了许多,正凑在一起嘀咕著什么。
    一见到李祐。
    三人便赶忙站了起来。
    其中两个男子按照江湖上的礼数,向著李祐抱了抱拳。
    “李大人。”
    “幸会。”
    这二人对李祐倒还算恭恭敬敬,唯独那张莲儿却还是抹不开面子,只是支支吾吾的打了个招呼。
    李祐也不与她计较,当下便表明了来意。
    “军情紧急。”
    “几位若是信得过李某,可否请贵教首脑前来一敘?”
    摩尼教三人商量了片刻。
    张莲儿便挺起了胸膛,傲然说道:“衝著你李大人的名声,咱们自然信得过你,可咱们却信不过官府。”
    “你有胆子跟著咱们,去本教总坛走一趟么?”
    这话里话外。
    多少有几分挑衅之意。
    李祐却洒然一笑:“有何不敢?”
    话音落。
    张莲儿伸了个大拇指过来:“果然豪气!”
    “那就......请吧!”
    不多时。
    李祐便带上了自己的警卫连。
    骑著马。
    在张莲儿三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军营,向著山沟里的摩尼教总坛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