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柳玉娘匆匆填饱了小肚子。
    洗漱。
    沐浴。
    换上了一袭新衣。
    將柔顺的秀髮梳理好了。
    也已经晌午了。
    二人也不怎么饿。
    閒来无事。
    李祐便索性推掉了赵知府的宴请,带著刚刚变成小妇人的玉娘来到了附近的街上,在这登州府的集市上閒逛了起来。
    拥挤的街道上。
    烟火气扑面而来。
    “滷麵,2文钱一碗的滷麵。”
    “猪头肉!”
    “卖柴禾!”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李祐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买了2斤登州府特產的“柿子饼”,跟柳玉娘二人吃了起来。
    此物是以苦涩的柿子,自然晾晒而成。
    入口软,糯。
    糖分极高。
    李祐笑著问道:“好吃么?”
    玉娘猛点头:“嗯!”
    “甜的很吶!”
    “柿子......好东西呀!”
    这东西若是搁在荒年,便是可以活命的宝贝。
    再一次,李祐为这登州府的富饶而讚嘆,当即决定弄一些柿子树回去,在定远堡附近的荒山里大量种植。
    一路走。
    一路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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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处。
    这府城的城门也不算高大,瞧著有些破败,城墙根下站著一些手持刀枪的兵丁,还有十来个披头散髮的人犯。
    瞧著这些人犯。
    柳玉娘不禁有些好奇,向著一个卖餛飩的摊主问道:“敢问......这些是什么人吶?”
    摊主瞧了瞧她,忙压低声音道:“姑娘有所不知。”
    “这些都是摩尼教的信眾。”
    “枷在此地数日之后,也就该砍头了。”
    柳玉娘应了一声:“哦。”
    人犯的身份是打探清楚了。
    可是柳玉娘清澈的明眸中,却浮现出一丝迷茫,有些不太明白这些人犯了什么罪,为何要戴枷示眾还要杀头。
    玉娘不明白的事。
    李祐自然是明白的。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登州府,这类“地下教会”势力还是挺大的,尤其是这个摩尼教的教眾,以组织严密著称。
    这些人夜间聚集,拂晓散去。
    吃素食。
    自然也是朝廷严厉打击的目標。
    他们的罪名是“聚眾”。
    好吃的也吃过了。
    也有些累了。
    李祐便向著玉娘说道:“走吧。”
    “回去。”
    “在赵家再住上一晚,赶明儿也该回定远堡了。”
    二人转过身。
    正要沿著原路返回时。
    异变骤生。
    就在光天化日之下。
    从排著队准备进程的人群中,忽然传来几声尖叫。
    “让开!”
    “杀人啦!”
    就在李祐的眼皮子底下,十来个混在人群的凶徒忽然发难,纷纷从一辆马车上取出了各种兵器,向著守城的士卒砍杀了过去。
    血光乍现。
    猝不及防的士卒倒下了几个。
    惊慌中。
    百姓四散奔逃。
    本就狭窄的集市街道上。
    此时已是一片大乱。
    李祐眉头一皱,赶忙扯著柳玉娘避让到了路边,几个跟隨在侧的3个护兵也赶忙上前,挡在了李祐二人身前。
    不远处。
    就在十步开外。
    一伙农夫打扮的凶徒,已经跟守门士卒打成了一团。
    李祐眯起眼睛看著。
    这伙人手中的兵器虽然简陋,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柴刀斧头,可一招一式都是“腰马合一”,一看便知是江湖上的好手。
    对这个时代里的江湖人。
    李祐也认识许多。
    凌飞燕手下就有几百个江湖高手!
    所谓的江湖人多是些“游民”,包括槽帮,戏班,卖艺,鏢局,私盐贩卖,盗墓,甚至劫掠在內的流动职业。
    这些人里自然不乏舞刀弄枪的高手。
    只是一眨眼。
    身上只穿著单薄皮甲的守门士卒,便被这伙人杀散了。
    眼瞧著。
    几个凶徒衝到城墙根下,挥动著手中的斧头,將沉重的木枷一个个劈碎,將自己的“同党”解救了出来。
    可是这登州府城的城门,又岂是那么容易闯的?
    就在此时。
    城墙上。
    正在打瞌睡的士卒也醒了过来。
    有的拿起了弓箭,瞄准了贼人开始攒射。
    还有人在慌乱中,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鐺鐺鐺!”
    这铜锣一响。
    驻扎在城门一侧的兵营中,立刻便有大批士卒冲了出来,连同在集市上巡逻的衙役也三五成群的冲了过来。
    而这伙凶徒也知道难以全身而退。
    死伤熟人之后。
    竟然来了个“断尾求存”。
    其中的一半人搀扶著救出的同党,向著城外逃走了,剩下的七八个人则挥舞著兵器,留在城门处拼死抵挡追兵。
    激烈的打斗中。
    凶徒和官兵不时有人倒下。
    从兵营衝出来的官兵人多势眾,使用的武器以长枪,弓箭,腰??为主,对上一般的江湖人自然是轻鬆拿捏。
    可这伙贼人却非同寻常,其中有几个刀盾手格外凶悍,几人以铁盾护身挡住了官兵射出的箭矢,还使出了少见的“地躺刀”。
    左一滚,右一滚。
    竟然將官兵杀的连连后退!
    路旁。
    柳玉娘躲在李祐背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偷偷打量著,眼瞧著官兵死伤了不少,却迟迟拿不下这几个刀盾手。
    小丫头便在李祐耳边,小声说道:“李大哥。”
    “这伙人可不一般呀。
    战阵搏杀。
    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对上刀盾是绝对的优势。
    刀盾破枪可就是绝活了!
    李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了,这伙人竟然懂得断尾求生,又將刀盾使得如此出神入化,说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为过!
    说话时。
    城外的贼人已经逃远了。
    断后的贼人也就只剩下几名刀盾手。
    一声呼哨。
    几个贼人刀盾手也不知哪来的神力,將官兵杀的连连后退。
    正要拼命逃走时。
    “轰”的一声巨响。
    官兵砍断了绳索。
    落下了千斤闸。
    终於將贼人逃生的希望给切断了。
    几个贼人见无路可退,竟又出人意料的返身搏杀,在地上滚了几圈衝破官兵阻拦后,一头向著李祐几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李祐身旁的3名护兵不敢怠慢,赶忙將手中的短火銃举起。
    然后便搂了火。
    “砰,砰,砰!”
    几声短火銃的爆鸣后,銃子打在精铁盾牌上。
    火星四射中。
    短火銃装药量少,威力也不强。
    发射的铅制銃子虽然射不穿铁盾,可巨大的衝击力却让几个凶徒再也握不住盾牌,一个个变成了滚地葫芦。
    目光沉凝。
    李祐发出了一声低喝:“留活口。”
    几个护兵將火銃往怀里一揣,便拔出战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