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知道倘若自己推諉一番,这火器的图纸也不必交出去,想必“官家”赵吉对自己这种拥兵自重的“大军阀”。
    也是无可奈何。
    可是一想到那些在田亩中挥汗如雨的百姓。
    李祐还是做出了。
    这样一个重大的决定。
    “很快就要入秋了......”
    背著手。
    在院中踱著步子。
    李祐深邃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半年的景象。
    “留给大夏的时间不多了。”
    当天气再次转冷,当黄河在此结冰,有了3万火器兵助战的北虏必定会集结大军,再一次对汴京发起一场灭国之战。
    这一次。
    北虏出动的绝不会是区区20万兵马。
    或许是30万。
    40万......
    又或许是倾巢而出!
    想到此。
    李祐心中不再纠结。
    “皮之不存,毛將附焉?”
    不管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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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也要让禁军有一战之力,可以將这汴京多守上一段时间。
    “可是......”
    “这一仗真的不好打呀。”
    在李祐的沉吟中。
    凌,何二女也不敢来打扰他,也只能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著。
    “半年后......能顶得住么?”
    李祐不知道。
    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一转眼。
    时间又过了三天。
    从禁军中精心挑选的12000名士卒,被送到了李祐指定的“训练营地”。
    太平镇。
    一支支“教导队”很快组建了起来。
    清晨。
    夏日里的燥热中。
    没有风。
    连绣著“定远”二字的军旗,都有一些发蔫。
    从李祐以下十余名连营级別的將官,都穿著笔挺的军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面前这群禁军“少爷兵”。
    这12000名禁军,刚好可以变成一个师。
    可这些季军是什么人?
    就是李祐前世最难带的“城市兵”。
    吃不了苦。
    遭不了罪。
    一个个的还鼻孔朝天。
    心高气傲的定远军將官,自然看不上这些人。
    李祐也只能安慰自己。
    “还凑合吧。”
    至少这些人都是职业士兵,总比汴京城內那些泼皮无赖强一些吧。
    没说的。
    瞧著这些软趴趴的禁军。
    李祐转过身。
    在自己麾下的几个营官面前叮嘱了两句。
    “开始吧。”
    话音落。
    “嘟嘟嘟”的铁哨声响起。
    手持木棍的“教导队”士卒一拥而上,將一头雾水的12000名禁军就像是赶鸭子一样,从镇子里赶了出去。
    於是乎。
    这些禁军“少爷兵”的人生中,第一个5公里拉练正式开始了。
    在李祐灌输给麾下將官的理念中。
    如果每天一个5公里不够。
    “那就......两个!”
    在李祐的亲自住主持下,训练进行的很“顺利”。
    又过了几天。
    火器图纸也送到了。
    这一次赵吉没有让兵部拿钱,而是动用了自己的“內库”,开始按照“定远第一师”的编制打造火器战车。
    不管怎么说。
    磕磕绊绊中。
    一个师的新式禁军总算是编练起来了。
    自然。
    李祐也没有笨到把压箱底的新式火药配方交出去,因此导致禁军的火器射程,比定远军要近了三成。
    “够用了。”
    一个装备了火器战车的禁军合成师,加上赵吉不惜重金打造的48门千斤重炮,足够让汴京城的防御能力跨越一个大台阶了!
    半个月后。
    休沐日。
    城內“和顺號”的后院里。
    从紧闭的房门中,隱隱约约传出了女子压抑的轻哼,穿著一身男装的何玉趴在书桌上,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此刻这男装佳人身上的衣裳还大致完整,可清秀的俏脸早已布满红晕,修长苗条的身子也早已绵软无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玉才缓了过来,悠悠的转过俏脸,用娇嗔中带著羞涩的眼神看了看身后的伟岸男子。
    小別重逢。
    一番缠绵过后,二人將身上的汗渍洗乾净了,才在臥房中相拥而眠,说起了近日里汴京城里的见闻。
    这几日凌飞燕不在,那妖精已经带著新收购的夏粮返回定远堡去了,照料李祐的任务便落在了何玉身上。
    何玉虽是有些难以招架,却终究是享受到了良人的独宠。
    也很快便不管不顾了起来。
    一夜无话。
    清晨。
    恢復了精神的何玉早早爬了起来,洗漱过后又换上了一身新衣裳,便好似献宝一般带著李祐在城內閒逛了起来。
    带著几个护卫,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市井烟火气便映入了眼帘。
    相处日久。
    何玉也知李祐的喜好,特意带著“良人”来到了“御街”一侧的书坊区,在一家家书局里閒逛了起来。
    自己精挑细选的这位良人,品味著实有些古怪。
    不喜欢诗词歌赋。
    也不爱道德文章。
    偏偏对那些“奇技淫巧”的杂书情有独钟。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
    才让李祐显得与那些才子们与眾不同。
    要说这汴京城里的大才子。
    何玉可见多了,那些喜欢擦胭脂,抹水粉的才子跟镇守边疆的大將军比起来,终究是阴柔的过了头。
    何玉很不喜欢!
    当二人走进最大的书局。
    正在打瞌睡的掌柜一眼便认出了李祐,然后便赶忙迎了上来。
    “哎哟......”
    “这位老板可真是久违了。”
    “可算把您老给盼来了!”
    瞧著这书局掌柜笑容满面的样子。
    李祐也抱了抱拳,行了一礼:“久违了。”
    一番寒暄过后。
    李祐照旧带著何玉,来到堆放“杂书”的角落中,將落满灰尘的一堆书拿了起来,装进藤条箱子里带走。
    书局掌故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不住的夸讚著。
    “这位老板品味可真是不凡!”
    “尊夫人亦是秀外慧中,非池中之物也。”
    “好眼力。”
    李祐微微一笑,却只顾翻书。
    何玉俏脸微微一红,虽然被识破了女儿身,却因为这一声“尊夫人”而心情愉悦,不免多给了几两银子。
    又是成堆的“杂书”打包带走,统统由专人运回定远堡。
    在书局掌柜殷勤的客套下。
    二人来到了书局外的街上。
    眼瞧著天已经快晌午了,何玉便拽著李祐的衣袖,非要带著李祐去吃一回遍京城里“水煮羊肉”。
    李祐含笑应道:“好。”
    “今日都隨你心意。”
    说说笑笑中。
    二人正要向著开满了饭庄酒肆的“御街”走去。
    迎面却遇到了几个人。
    一群身穿儒服的翩翩公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