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
    换上了一壶热茶。
    凌,林二女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
    一边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著。
    关於这场满月宴的盛况。
    “他那个人不喜奢侈。”
    凌飞燕在何玉面前,小声嘀咕著:“要是依著他的意思呀,就是找个宽敞一些点的院子摆几桌酒席。”
    “让大伙吃上一顿酒也就散了。”
    “这么大的事可不能由著他,奴家跟月娘姐姐都商量好了,此番必定要大肆操办,请柬发的越多越好!”
    凌飞燕一边吃著高点,一边不停的说著。
    何玉拿著一块桂花糕,在一旁不停的点头:“嗯......对!”
    “是要大肆操办!”
    此时的二女,心中自然是喜忧参半。
    忧的是长房嫡长子降世。
    这名分倒也不必爭了。
    “倒是也省心了。”
    喜的是凌飞燕下次跟李祐行夫妻之事,也不必再用土方子避孕。
    是药三分毒。
    土方子用多了。
    总归是对身子不好。
    而何玉也可以琢磨著想个办法。
    儘快嫁入李家。
    两个女人聊起来,十分过得飞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
    “咣当”一声轻响,
    平底大船轻轻震颤了一下。
    “到了!”
    谈兴正浓的二女这才离开了舱室,回到自己的臥房里收拾了一番,然后便匆匆向著军堡的方向赶去。
    定远堡。
    仲夏。
    略带著一丝燥热中。
    柳,何二女乘坐的马车一靠近军堡,立刻便被面前的景象下了一跳。
    人山人海呀!
    满月酒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来参加“满月宴”的人可真多,熙熙攘攘的车马行人挤满了大街小巷。
    今时非同往日了。
    定远军已经牢牢在北疆站稳了脚跟,“常胜”之名不脛而走。
    从汴京到洛阳。
    再到江南繁华富庶之地。
    大江南北。
    消息灵通的天下商贾都嗅到了某种气味,或者说瞧见了机会,都想要巴结李祐这个坐拥天下强军的三品指挥使。
    凌,何二女可不是寻常女子。
    二女都是有见识的。
    心中自然明白这些“贵客”登门的用意。
    如今这时局如何。
    天下人都看在眼中,大夏这条四面漏水的破船时刻都有倾覆的风险,考验天下商贾眼力的时候到了!
    这就跟“押宝”是同样道理,押中了便是新朝显贵,成为传说中的“皇商”,可以將这荣华富贵延续下去。
    甚至整个家族更上一层楼!
    押错了。
    自然便是九死一生。
    纵观歷朝歷代。
    凡大富大贵之家。
    莫不是如此。
    人头攒动中。
    “嘟嘟嘟。”
    穿著军服戴著精铁帽盔的士卒吹著铁哨子,疏导起了拥挤的交通。
    好些第一次来到定远堡的车夫
    这时才知道。
    在这里驾驶马车,都得靠著右边走。
    二女乘坐的马车一路穿街过巷。
    来到了李家门前。
    下了车。
    一眼看瞧见了家门外,早已停著几辆同样奢华的马车。
    几位身穿綾罗绸缎的富商正拿著“拜帖”,跟守门的亲兵央求:“劳烦这位小军爷通传一声,就说汴京荣升號求见。”
    “劳烦了。”
    瞧著这几人的口气態度,何玉心知肚明,这几位从汴京赶来的富商,想要趁著李祐喜得爱子的机会前来拜见。
    可李家门前的亲兵,压根就不给面子,几位“大老板”都被挡了驾,便也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滴答滴答”的马蹄声响起,瞧著几位同行大老板的马车渐行渐远了。
    男装打扮的何玉。
    心中隱隱有些得意。
    “早干什么去啦?”
    “如今在想来结交,不嫌晚了么!”
    跨过了门槛。
    走进了李家的门。
    何大小姐登堂入室,便亲昵的抱住了柳月娘的胳膊。
    “师娘!”
    “徒儿来了。”
    瞧著她这般娇痴可人。
    柳月娘也不禁哑然失笑:“你呀!”
    这一声宠溺的轻叫,听上去有些意味深长,何玉却已经镇大了眼睛,看向了柳月娘怀中的小婴儿。
    此时凌飞燕也走进了房中。
    一番欢喜过后。
    几人在房中聊了片刻,门外却又传来了脚步声。
    家中却又有客人来了。
    亲兵通传后。
    將拜帖递了进来。
    凌飞燕走到院子里,从亲兵手中接过拜帖看了看。
    然后便愣住了。
    吃了一惊。
    凌飞燕忙压低声音道:“姐姐,是中山郡王府来人了。”
    柳月娘面色一滯。
    稍一沉吟。
    才用平静的声音道。
    “请进来吧。”
    片刻后。
    凌,何二女陪著柳月娘来到了院中。
    亲兵领著一行人。
    抬著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上前,向著柳月娘行了一礼,然后恭敬道:“拜见县主。”
    “小人奉王爷之名前来拜访。”
    柳月娘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在眾人心照不宣的注视下。
    管家走上前。
    將几个大箱子打开了。
    各种琳琅满目的礼物便映入了眼帘,柳月娘看著这些“娘家”送来的满月礼,倒是並未拒绝。
    管家见柳月娘收了礼,便又將两个美貌女子拽到了面前。
    抱了抱拳。
    中年人用低沉的声音道:“县主容稟,这两个丫鬟是王爷让送来,照顾县主母子平日里起居的。”
    “县主虽远嫁北疆,身边总是要有两个体己人。”
    可是这一次。
    柳月娘却檀口微张,冷冰冰地说出了几个字:“不必了。”
    “送客!”
    管家正有些发懵。
    亲兵毫不客气,將王府来的管家一行人请了出去。
    柳月娘便又神色如常。
    跟凌何二女说说笑笑了起来,
    然后按排起了晚饭。
    出身商贾之家的何玉在一旁睁大眼睛看著,这一出皇亲国戚家中的好戏,偷偷吐了吐小舌头。
    据何玉所知。
    李祐家中是没有丫鬟的,只是请了几个堡中熟悉的妇人做工,帮助做煮饭洗衣带孩子之类的家务。
    因为李祐很不喜欢豪门之家,蓄养家奴的做派。
    何玉有些搞不懂。
    她觉得李祐可真是有些奇怪。
    一转眼。
    晚上。
    与凌飞燕形影不离的何玉,自然住进了李家隔壁小院中。
    一番洗漱过后。
    觉得有些疲惫的两人,早早便在同一张炕上睡下了。
    朦朦朧朧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正在酣睡中的何玉忽然被开门声惊动,在被窝里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