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一声声嘶吼中。
    正在篝火旁休息的北虏兵,反应也算很快了。
    人不卸甲。
    刀不离手。
    成群结队的精锐骑兵发现异常之后,立刻便从篝火旁跳了起来。
    翻身。
    上马。
    准备迎战!
    可是迎来的。
    却是从黑暗中,飞出来的一枚枚黑乎乎铁球。
    “轰,轰,轰!”
    伴隨著一阵猛烈的爆炸过后。
    猝不及防的北虏兵,被炸了个人仰马翻。
    这一次夜袭。
    李祐也是下了血本,乾脆用土地雷开路!
    將大批北虏骑兵炸翻之后,李祐所部从官道两侧的荒野中冲了出来,瞬间便將几个负责护送輜重的百人队吞没了。
    三眼銃,大刀片.......
    衝上去便是一顿招呼!
    自从有了老鸦岭的这群悍匪地头蛇们带路,李祐索性连乔装打扮也懒得做了,直接来了个猛衝猛打!
    一番风捲残云过后。
    北虏被歼过半。
    余者逃散。
    將大量精米,白面,银钱,牲口仍在了营地里。
    “快,快!”
    “清扫战场。”
    在將官们的催促下,李祐所部加上土匪兵,熟门熟路的开始清剿战场。
    搬运缴获。
    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四回做师傅!
    这一次。
    仍是只过了短短半个时辰。
    一整支满载著物资的輜重队,便从官道上消失了。
    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天亮后。
    老鸦岭。
    “呵呵。”
    “哈哈哈!”
    满载而归的山匪们欢天喜地,拍著胸膛吹嘘著自己的勇武。
    “某宰了两个!”
    “某三个!”
    凌飞燕在一旁含笑看著,自己的手下正在兴奋的议论著所立下的战功,便不由得笑逐顏开了起来。
    “这一步......真是走对了!”
    连续两次得手之后。
    山寨里的人丁也开始兴旺了起来。
    如今解救出来的奴隶,已经超过了1000人。
    李祐跟凌飞燕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派人回定远堡,紧急抽调一批工匠,来对老鸦岭的山寨进行修缮改造。
    同时又组建了几支教导队,开始大肆练兵。
    只过了短短几天时间。
    原本死气沉沉的山寨,开始变得热闹喧囂了起来。
    与此同时。
    易州府城。
    天一亮。
    休整了一夜的北虏大军,便再次对府城发起了猛攻。
    “呜.......轰!”
    几十架“七梢炮”接二连三的开始发射,將重达200斤的石弹投射了出去。
    七梢炮。
    重型投石机。
    配重10000斤。
    乃攻城利器!
    七梢炮猛砸了一阵子。
    北虏大营里便响起了悽厉的號角声。
    数千名扛著云梯,推著挡箭车的奴隶兵在少量督战队的屠刀逼迫下,开始向著城墙发起了大规模进攻。
    城墙之上。
    大夏守军也开始了反击。
    各种神臂弩,床弩箭如雨下。
    还有一些“霹雳弹”,火箭也开始发射。
    一个个奴隶兵惨叫著倒下了,可是在远处大营里观战的北虏万夫长,和几个千夫长却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万夫长。
    堪称北虏军中的一方诸侯,一名万夫长麾下统领的兵力,从一万人到数万人不等,相当於一个精锐军团。
    惨烈的攻城战,正在持续进行中。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可是万夫长扎罕那顏,却满意的点了点头。
    举起了马鞭。
    跟手下的几个千夫长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些奴隶兵里面有夏人,也有一些边缘部落的低贱北虏牧民,甚至还有从辽东一带抓来的女真人。
    不过都是些奴隶兵。
    炮灰罢了!
    先让奴隶兵消耗一下城墙上的箭矢也好,多死一些也不心疼。
    毕竟北虏勇士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自然不能轻易浪费兵力。
    此刻的扎罕那顏早已是胸有成竹,向著几个千夫长叮嘱了起来:“再过几日,等到夏军的箭矢消耗掉了。”
    “攻破此城,轻而易举!”
    “到时候......许你们十日不封刀!
    在万夫长大人的许诺下。
    几名千夫长欣喜若狂,一双双贪婪发红的眼珠,就像是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府库,在屠刀下瑟瑟发抖的汉家女子。
    可就在此时。
    从大营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
    万夫长转过脸。
    目光所及之处。
    立刻便看到了有一股狼狈的溃兵,正在灰头土脸的向著自己的大营跑来。
    脸一沉。
    扎汗那顏不悦道:“去问问......出了何事!”
    过不多时。
    一个百夫长被带到了大帅面前。
    双膝跪地。
    百夫长战战兢兢道:“报......大帅,輜重丟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滯了。
    几个千夫长眉头也皱了起来,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了起来:“輜重又丟了?”
    “这......”
    “第二次了!”
    怨不得几个千夫长皱眉头。
    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有两支輜重队被劫了,这对於野战无敌的草原铁骑来说,是很多年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议论纷纷中,扎罕那顏勃然大怒,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輜重丟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来人吶,把这个蠢货拖下去......”
    “斩首示眾!”
    几个亲兵簇拥过来,將那倒霉的百夫长拖走了。
    不多时。
    大营外多了一颗血淋淋的首级。
    扎汗那顏余怒未消。
    沉著脸。
    思索了起来。
    连日来发生的诡异之事,终於让万夫长大人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先是自己派出去的一个千人队不知去向。
    至今仍未归营。
    不过扎汗那顏却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那可是整整一个千人队!
    在这北疆之地,能全歼自己一个千人队的夏朝军队。
    根本就不存在!
    “那个万人队......应该只是迷路了吧。”
    可是輜重队接连被劫这件事,却又让万夫长大人警觉了起来,总觉得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
    此时。
    扎汗那顏终於冷静了下来,下令將那些逃回来的溃兵都关起来,然后用马鞭狠狠抽上一顿。
    “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很快。
    溃兵们开口了。
    可是让这位万夫长意外的是。
    据溃兵所言。
    劫了自己輜重的,竟然是一伙土匪!
    “土匪?”
    到此时。
    扎汗那顏再也压不住火了,又开始咆哮了起来:“你,带上两个千人队,去將那伙夏朝土匪剿灭。”
    “將他们的首级带回来见我!”
    被点到名字的千夫长,赶忙应诺了一声,然后便赶忙前去集结部队。
    一个时辰后,整整两个千人队的“探马赤军”,杀气腾腾的从大营里开拔,向著老鸦岭的方向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