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著季小萍的证件照,刘长生呼吸缓缓变重。
    真的很像呢。
    冯青柔离世已有20年,这20年刘长生一直孤身一人,形单影只。
    他喜欢刷短视频,刷到好看又有活力的女生,也会多看两眼。
    没办法,都是男人,老刘也不例外。
    不过,只是多看两眼而已。
    今天不同,老刘盯著季小萍的证件照已经看了好几分钟。
    只因为,在季小萍那精致的五官上看到了冯青柔的影子。
    良久后,刘长生放下资料,凝视著钟仁明。
    “仁明同志,你在挑衅我?”
    “没有,没有。”钟仁明连连摆手,“老刘,我怎么会挑衅你呢?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结丹失败,没法突破元婴,总该找一个人陪著你。”
    “所以呢?你特么调查过我?”
    “哎呀,老刘,別生气!换句话说,你难道就没调查过我?都是千年的狐狸,咱哥俩不演聊斋!”
    这话说得真诚。
    都是千年的狐狸,从钟仁明空降汉东那一刻,刘长生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研究了一遍。
    同理,钟仁明也调研过刘长生。
    初来汉东时,钟仁明最好奇的一个地方,老刘单身20年,难道就不痛苦吗?不孤单吗?
    后来,了解到了刘长生的过去,他好像也就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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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生出生於香江,少年並没有惊为天人,相反……因为家贫,处处挨欺负。
    单亲家庭的老刘,在十来岁的时候,每天放学后,都要帮著妈妈卖水果。
    没有水果店,就推著一个板车,走街串巷,到处吆喝。
    小小的年纪,总喜欢戴著一个草帽。
    別误会,那不是装什么少年老成,更不是在cos路飞,而是卖水果的地方离学校不远。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格外要面子。
    尤其碰到学校的女生路过时,刘长生总是会自卑的低下头,掩饰这份自卑。
    久而久之,刘长生找了一顶破草帽盖在头上,就当谁也看不见。
    不过呢,那时的香江很乱,到处都有小混混。
    刘长生在学校会挨欺负,晚上卖水果时也会被霸凌。
    好在他有足够的毅力支撑。
    当然,毅力这玩意能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就在他想放弃学业时,那个叫冯青柔的女生出现了。
    就像普通剧本,冯青柔家庭殷实,还是刘长生的同学。
    阳光明媚的午后,冯青柔身著蓝白相间的校服,递给刘长生一张名片。
    她告诉刘长生自己家是开厂子的,罐头厂,每天都需要很多水果。
    以后刘长生有水果,都可以送到她家的厂子里,价格就按零售价。
    刘长生傻吗?
    当然不傻。
    哪家罐头厂会向一个小摊贩进货?
    可是因为穷,刘长生还是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再后来,为了谋生,刘长生真拉著水果去了冯家罐头厂。
    破天荒的,罐头厂对他很热情,收了他的水果不说,每次还请他吃饭。
    少年时刘长生饭量很大,可因为自卑每次都吃一点点。
    冯青柔就很生气。
    她告诉刘长生,男儿志在四方,困难只是一时的,熬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当时,刘长生咬著牙,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熬过去,熬过去,一定要熬过去。
    因为冯青柔的出现,刘长生彻底变了。
    他卖水果的时间少了,学习的时间多了,不仅如此……遇到不懂的问题,冯青柔还会当免费家教。
    教他学习,给他规划人生。
    冯青柔好看吗?
    不算特別惊艷,但绝对是耐看型,她规划的不仅是刘长生的人生,还是两个人的未来。
    最终,两人一起进了华清。
    到了华清后,冯青柔平平无奇,刘长生反而逆流而上,成为了风云人物。
    就连院长都很看好他,还不停给他开小灶。
    同时,很多女生开始粘了过来,比如……裴倩倩的母亲李芸。
    李芸不止一次暗示,只要刘长生愿意,两人就能在一起,桀桀桀。
    刘长生不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人。
    冯青柔於他而言,不仅仅是白月光那么简单,而是他的全部。
    同样一个明媚的下午,他向冯青柔求婚。
    冯青柔笑著答应。
    结婚后的刘长生就像开了掛,先去了岭南,后又回到了香江。
    一路风驰电掣,脚步无法阻挡。
    可惜,在刘长生最意气风发时,冯青柔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为此,刘长生给仕途按下了暂停键,全身心陪伴冯青柔,希望她能好起来。
    残缺的结局才最真实。
    冯青柔终是没有熬过去,还是在一个明媚的下午,永远离开了刘长生。
    那是刘长生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乎不出门。
    为了开导他,院长亲自出面。
    即便这样,刘长生还是花了好多时间,才走了出来。
    有时他会想,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为什么要带走冯青柔?
    很多个深夜,他都辗转难眠。
    现如今,一个和冯青柔九分相似的女子出现,他心底最敏感的神经不自觉被扯了一下。
    森疼。
    他疼,顛佬不疼,“阿牛,人总得往前面看,这么多年过去,你该走出来了。”
    “我呢,活到现在只有三个愿望。”
    “第一,突破金丹,挤进元婴期。”
    “第二,汉东繁荣昌盛。”
    “第三,老刘,如果我突破元婴失败,希望有一个人陪著你,起码……你得有个媳妇。”
    “我觉得这个季小萍很好,考虑考虑。”
    钟仁明挑了挑眉。
    刘长生掏出烟,点了一支,“仁明同志,季小萍这个人你了解过吗?”
    “了解啊。”钟仁明压低声,“豆y科技公司二股东,今年30岁,未婚!”
    “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和你很配。”
    “人总不能一直单著,老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和自己和解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刘长生摆摆手,“我说的是,这份资料谁给你的?”
    刘长生银髮下的双眸变得阴翳。
    杀气沸腾。
    钟仁明哆嗦一下,“不是,老刘,你別多想,我就是閒来无事,查看了一下高科园的资料,无意中发现的。”
    “无意中?”
    “无意中!”钟仁明一把搂住刘长生肩膀,“老刘,你这人就是多心,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美人心计?你也就是看小说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