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李元吉放下茶盏,压低声音。
    “说陛下有要事相商,秦王也在场。大哥,你那边也收到传旨了吧?”
    “收到了。”
    李元吉的脸色变了一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大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建成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没事。明日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入宫,父皇面前,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就是。难道他李世民还能在父皇面前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沉稳,面色如常,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书房中沉默了片刻,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殿下,臣有一言。”
    说话的是魏徵。
    他站起身来,神情严肃,目光直视李建成。
    “殿下,秦王今日独自面圣,內容不得而知。陛下深夜急召,安排殿下与秦王当面对质,此事透著蹊蹺。殿下若是毫无准备地入宫,万一宫中有变,如之奈何?”
    李建成看向他:“魏洗马的意思是?”
    魏徵深吸一口气:“臣建议,明日入宫之时,殿下可带一队亲兵隨行,驻扎在玄武门外,以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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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地,书房中的气氛骤然凝滯。
    所有人都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厉声喝道:“住口!”
    魏徵被这一声断喝惊得后退了半步。
    李建成面色铁青,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带兵入宫?魏洗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大內禁地!带兵入宫就是谋反!
    本王身为太子,奉詔入宫面圣,若是带著兵马去,岂不是坐实了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本王本就没有造反的念头,若听了你这番话带兵入宫,反倒成了李世民的把柄!到时候他站在父皇面前,一句『太子带兵入宫意图谋反』,本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魏徵被训得低下头去,拱手道:“殿下息怒,臣只是……”
    “不必说了。”
    李建成一挥手打断了他,重新坐回椅中,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坚定。
    “明日,本王与三弟空手入宫,堂堂正正面见父皇。本王是太子,是储君,是父皇的嫡长子。李世民说破了天去,也不能顛倒黑白。”
    他看向李元吉:“三弟,你觉得呢?”
    李元吉犹豫了一下:“大哥。”
    李建成看他:“三弟,你也想法?”
    李元吉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大哥,魏洗马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咱们空手入宫没问题,但……总得带几个得力的跟著吧?万一到时候真有什么状况,身边连个能打的人都没有,岂不是任人宰割?”
    李建成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李元吉又急忙补了一句:“不带兵马,就带几个贴身猛將。这总不算是谋反吧?哪家王爷进宫面圣还不带几个隨从了?”
    书房中眾人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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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珪拱手道:“齐王殿下所言极是。带几个贴身护卫,合情合理,既不违制,也能以防不测。殿下虽坦荡,但不可不防小人之心。”
    李建成沉吟片刻,终於点了头:“也罢。薛万彻、冯立、谢叔方,你们三个明日隨本太子一同入宫。”
    话音刚落,三名武將齐齐从人群中迈步而出。
    太子亲兵统领薛万彻,勇武极强,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一双豹眼精光四射。
    他是东宫第一猛將,在长安城中素有“万人敌”之称。
    此刻他抱拳应声:“末將领命!”
    冯立和谢叔方紧隨其后,齐齐抱拳:“末將领命!”
    冯立是东宫翊卫车骑將军,也是东宫第一猛將!
    但此刻的冯立是毛熊国天选者安达尔。
    但他觉得太子肯定没问题。
    毕竟太子就很稳,皇帝宠爱。
    而这三人站在一起,气势便如同一堵铜墙铁壁,光是看著就让人心安。
    魏徵却又站了出来,拱手道:“殿下,臣还有一言。”
    李建成看向他,语气缓和了许多:“魏洗马但说无妨。”
    魏徵看了一眼薛万彻,沉声道:“薛將军勇冠三军,是殿下的心腹爱將。但正因如此,臣以为薛將军不该隨殿下入宫,他应该留在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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