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溃兵如潮水般往北涌去,丟弃的旌旗和兵器在泥泞中被无数双脚踩得面目全非。
    张玄勒住赤兔马,目光越过遍地尸骸,锁定了溃兵潮中一个正在拼命打马狂奔的身影。
    那就是曹操!
    曹操身边最后的护卫曹仁正挥刀劈开挡路的溃兵,为主公开出一条血路。
    他的战马口吐白沫,身上的鎧甲已被砍得七零八落,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刀依然握得很稳。
    张玄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穿过溃兵潮,直追曹操。
    他可没忘了。
    这个副本最早就叫濮阳之战。
    杀了曹操才可以。
    他可不想让副本延伸下去了。
    只见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上的血槽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曹仁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猛然回头,瞳孔中倒映出那杆越来越大的方天画戟。
    他没有躲,也没有喊,只是咬紧了牙关,双手举刀过顶,用尽全身力气朝那道红色的闪电劈去。
    方天画戟后发先至,戟刃从曹仁的刀杆中间劈过,刀刃连同刀杆一起断成两截。
    戟势未消,斜斜劈入曹仁的胸膛,护心镜在戟刃下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曹仁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片刻,然后缓缓歪倒落马,倒在泥泞中再也没有动弹。
    ..........................
    曹操听到身后曹仁落马的声音,浑身一颤,却没有回头。
    他的绝影马拼尽全力在溃兵潮中穿行,马蹄踩过倒伏的旌旗和丟弃的兵器,速度已提到了极限,但身后的马蹄声仍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听到方天画戟在空气中拖出的那道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学马超那样说什么骑马的是曹操。
    穿红袍的是曹操。
    那样太low了!
    赤兔马追曹操,太简单。
    只见张玄追上了他。
    赤兔马与绝影並驾齐驱的那一瞬间,曹操转过头,与张玄四目相对。
    曹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求饶,也许是怒骂,也许是一声不甘的嘆息。
    但他的声音还没出口,方天画戟已经横扫而至,戟刃精准地切入他的脖颈。
    曹操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无声地滑落马下,倒在满地泥泞和碎旗之中。
    绝影马又往前跑了十几步才缓缓停下,回头看著主人的尸体,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张玄勒住赤兔马,在曹操的尸体旁停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拨转马头,再次加速。
    他的目光穿透溃兵潮,锁定了更远处那面正在仓皇后撤的袁字大纛旗。
    大纛旗下,袁绍被亲兵簇拥著拼命往北逃窜,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髮,锦袍上溅满了他自己吐出的血渍,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从泥坑里拖出来的落水狗。
    张玄將方天画戟掛在鞍侧,反手取下掛在马鞍旁的铁胎弓,又抽出一支鵰翎箭。
    他踩著马鐙,赤兔马在疾驰中依然稳如平地。
    手中弓被他拉成了满月,弓弦在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弓臂的弧度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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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张玄淡淡道。
    他的目光越过溃兵潮,锁定了袁绍的后背。
    箭头隨著袁绍的身影微微移动,计算著马速、风速和距离。
    箭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芒,箭尾的白翎在风中纹丝不动。
    手指一松,鵰翎箭离弦而出,箭矢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嗡!
    那一箭穿过溃兵潮的缝隙,精准地射穿了袁绍的后背。
    箭尖从前胸透出,带著一蓬血雾。
    袁绍的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僵,双手鬆开了韁绳,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截箭尖,嘴唇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缓缓歪倒,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砸在泥泞中,眼睛还睁著,望著北方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冀州大地。
    而隨著袁绍的死,北方要大乱了。
    而整个战场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一瞬。
    溃兵们忘记了逃跑,忘记了惨叫,数万双眼睛同时聚焦在那面正在缓缓倾倒的袁字大纛旗上。
    袁绍死了。
    河北霸主袁本初死了。
    然后,国运副本那冰冷声穿透战场,在全球每一个直播间中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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