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不必多虑。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张玄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眼下要紧的是先拿下延津。
    延津到手,官渡便是我军的前沿阵地。
    届时袁绍率主力南下,决战於官渡,我自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等官渡大胜,冀州门户大开,玄德就可以带兵去收地盘了。
    別眼馋这些降卒了,冀州的城池比白马渡口值钱得多!”
    没错,他最后还是要帮吕布一把。
    把这些降卒都给吕布。
    吕布以后能怎么样,就全靠他了。
    刘备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道:“备,听凭温侯调遣。”
    说完便转身出帐整军去了,关羽紧隨其后。
    张飞走在最后,路过张玄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豹眼往案上那捲降卒名册瞟了一眼,粗声粗气地撂下一句:“吕布,俺老张的蛇矛还没沾血,功劳全让二哥抢了。下一仗你可別把俺再晾在一边!”
    说完也不等张玄回话,大步流星地追刘备去了。
    张玄耻笑,没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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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延津渡口。
    文丑。
    或者说漂亮国天选者比鲁威。
    他正焦躁不安地在延津大营的中军帐里来回踱步,长柄战刀靠在案几旁,刀柄上已被他握出了湿滑的汗渍。
    从昨晚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他已经连著三个晚上没睡好觉,每次闭眼都会梦见自己头顶那面“文”字大纛旗在火光中轰然倒下,一个手持方天画戟、骑著赤兔马的黑影从火光中踏出来。
    每次被砍的时候都会嚇得醒来。
    然后亲兵问他怎么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等一个確切的消息。
    前方顏良天选者让他去匯合。
    其实他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他也只是面上说好,实际他动都没动。
    开玩笑,他怕路上就被乾死。
    这时候帐帘被猛然掀开,一名斥候踉踉蹌蹌地扑进帐来,单膝跪地时膝盖骨在夯土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报——!文將军,大事不好!白马……白马大营昨日傍晚被吕布攻破!顏良將军……被敌方一个红脸长髯的关羽当场斩杀!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降的降,死的死,逃的逃,现白马已落入吕布之手!”
    “什么?那么快!”
    比鲁威文丑浑身一震,脚下踉蹌著退了半步,后背撞翻了身后的兵器架。
    红脸关羽?
    哪来的红脸关羽?
    这不是吕布吗?
    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中响起了本国指挥部的消息提示。
    也是漂亮国的唯一一条消息,在此时终於提醒了。
    消息很短,字字如刀。
    【顏良已被关羽斩杀。关羽就是虎牢关斩杀华雄那个。现白马已失。吕布与刘备合兵北上,正朝延津而来。兵力已超十万。速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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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消息。
    比鲁威顏良的脸刷地白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吕布和什么刘备合兵?
    这怎么听都没听过。
    可现在吕布和刘备合兵了,已经不容他想了,对面要来了。
    顏良天选者带的十万兵都没了,更何况他的十万兵?
    而且主將就他一个,连个像样的副將都没有。
    这仗怎么打?
    对面吕布就不说了,他和顏良天选者才有机会持平。
    这来了什么关羽,他打不过了啊。
    他急了。
    他急的团团转。
    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固守延津,等待袁绍主力,但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猛地转身对帐外亲兵吼道:“传令下去!全军固守延津渡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我这就去向主公请援!
    这个期间,谁敢在我回来之前擅自出营,立斩不赦!”
    他说完也不等亲兵反应过来,抓过马鞭便往帐外冲。
    那些亲兵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主將怎么了。
    他们並没有想到將军要逃跑。
    因为就没这个可能。
    可其实呢,他是真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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