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的总裁办里面此时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
    而此时,孟离刚过了马路,从拥挤的人潮中穿过,便朝著自己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停在车前,正准备从包里面掏出钥匙去开车。
    结果后车门毫无徵兆的“唰”的一下,猛地打开。
    孟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拽著他的手腕將其拽进了后车座里面。
    这人的动作行云流水。
    力气很大。
    孟离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谁。
    然而,就算是没看清,孟离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这个傢伙绝对就是早上被他拒绝了跟他一起出门的江厌。
    果不其然,一抬起头,孟离便对上了江厌那双该死的三白眼。
    那双眼睛,並没有过往时的高高在上,只有贪婪的欲望。
    孟离原本心情还不错,看到江厌的一瞬间,表情立马变得很臭,心情也好坏参半。
    beta被江厌拉著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孟离想要起身,alpha却死死扣著他的腰肢不愿意鬆手。
    孟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车门,江厌在把孟离拉进来后就快速的把门关上了。
    beta瞬间鬆了一口气。
    不为其他。
    只为他不想这么大年纪,在行人行色匆匆的大马路上丟人,別人看到他坐在alpha大腿上,这成何体统。
    孟离蹙著眉头,不耐烦的说:“谁让你跟踪我的?”
    “江厌,你有病吧!”
    江厌把孟离抱得很紧,不让人起来,他將头贴在beta的胸膛前,不停的蹭著,像是示弱,又像是撒娇,不过他其实只是想跟beta更加亲密些,无声的占著beta的便宜。
    “你不带我出来,我想你了,就自己来找你了。”
    孟离瞬间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怎么进到我车里面来的?你从哪儿弄来的钥匙?”
    江厌也不隱瞒,直接说:“你房间里面的备用钥匙,我直接拿出来了。”
    根据发来的照片,他找到了孟离的车,直接打开了车门,钻了进来,在这里守株待兔。
    孟离听著快气笑了。
    想要伸手打人,却又怕他把江厌给打爽了,手指无声抬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想骗我让你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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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儿都没有。
    孟离说:“你知不知道偷別人的车钥匙,进別人的车里面,这是违法的?”
    江厌不要脸的说:“文化人怎么能说“偷”呢?我那是叫做“借”,况且你是我老婆,我这叫做光明正大的“拿”。”
    孟离属实是被江厌的不要脸气的不轻,骂道:“谁是你老婆?”
    beta眉头紧锁,鼻樑上还掛著眼镜,他胸膛起起伏伏,被他坐在身下的alpha后背看著皮质座椅,仰著头,心满意足的盯著他此时此刻的模样看了个完完全全,alpha贪婪而又不知足。
    江厌勾了勾唇,自顾自的顺坡下驴:“你是我老婆啊,还能是谁?”
    “滚——”
    alpha语出惊人:“滚床单吗?但是,现在似乎只能车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也能接受,只要不怕被別人看到。”
    他依旧稳定发挥,说出来的话,简直要脏了孟离的耳朵。
    “你要不要脸?”
    江厌不甚在意:“要老婆就行,脸什么的,只要这一张就行了,买卖人体器官是违法的。”
    alpha说的一本正经。
    beta却快被他气的撅过去了。
    “撒手!让我下来!”
    “不松,我不嫌你重。”
    江厌手一点不松就算了,还抓紧了beta的腰肢,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紧接著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眼眸一暗,说道:“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孟离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他的衣服一般只有皂角的香气,而江厌却说他身上难闻,beta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身上有怪味。
    “难闻你就鬆手啊,谁让你闻了。”
    “真是上赶著犯贱……”
    江厌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倒是直接上手去拽孟离的衣服,似乎是想要把它扒下来。
    “江厌,你做什么?”
    孟离慌乱的躲开他的手,狼狈的看向车外路过的行人,他压低嗓音警告:“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江厌脸上的笑意在闻到那一股子令他討厌的味道之后,便消失殆尽,他冷著脸,一把拽下来孟离的外套,毫不留情的打开车窗的扔了出去。
    正好车子停在了垃圾桶的不远处,江厌扔的还挺准,直接扔在了垃圾桶的盖子上。
    孟离骂江厌:“你有病吧?”
    幸亏外套里面什么都没有装。
    江厌却没回应,而是偏头看著窗外不远处正对著的一个青年。
    他神色淡漠的瞥了一眼那个人,车窗开的很大,外面的人只要看一眼,便能够看到孟离坐在江厌的大腿上。
    周简追出来后,车子里面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站在原地,他双腿发麻,双手放在身侧握紧拳头。
    那张被孟离用记號笔反覆划过“x”的脸,就呈现在周简的面前。
    孟离似乎在跟对方说话,闹腾,脸上还浮现一层薄红,周简的步子顿住,满眼不可置信,他与江厌的目光不期而遇。
    江厌衝著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紧接著便在他面前直接关上了窗户,车窗缓缓升起,外面再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孟离因为一直想要从江厌的大腿上挣扎下来,所以並没有注意到周简已经跟上来,更没有发现周简就站在不远处,他同样不知道短短的一小段时间內,江厌与周简发生了无声的对峙。
    江厌胜利。
    周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的那里。
    只知道,自己似乎看不明白孟离,他不是恨那个alpha,恨得想要杀了他,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以那样亲昵的方式交叠在一起?
    孟离无声的推开了自己,却投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
    beta对一切一无所知。
    不知过了多久,江厌终於鬆开了抱著孟离的手,他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孟离没管他现在什么情况,被鬆开的一瞬间就猛地从他大腿上跳了下来,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甚至还坐在了距离江厌最远的地方。
    江厌看似在刚才与周简的交锋中胜利了,可是在他与孟离的情感关係里却依旧处於失败者地位。
    没敢再质问孟离刚才在咖啡厅与周简说了什么话,他只冷静的问了一句:“回家吗?”
    孟离冷哼了一声:“不回家回哪儿去?”
    江厌拿了钥匙,打开车门下了车,孟离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开车,结果alpha拉开副驾驶的门之后,便直接將他强行抱了出来,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並且快速的给他扣上了安全带,又反锁了车门不让他出去。
    孟离这回真的觉得江厌脑子有病了。
    要不是怕自己挣扎太大,被过路的行人看了笑话,他真的想要破口大骂,然后再踹江厌两脚。
    江厌坐在了驾驶室,他衝著孟离笑了笑。
    alpha在不故意眉压眼的时候,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
    孟离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抬起来想踹他的腿,也默默的收了回来。
    江厌看到熟悉的一幕,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刚拿到驾驶证的时候,便是这样带著他的小雨,午夜在环山公路疾驰,那时候人胆子大,开车猛,偏僻的路还没有限速,小雨明明很害怕,却始终抓著安全带,陪著他一起享受速度带来的刺激。
    车子停下,小雨因为晕车不停的吐,他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小雨却抬起头,扬著乖巧的笑容,说自己没事。
    江厌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后缓缓启动,他这次开车安全平稳,速度也很慢。
    孟离看著周围一辆又一辆超过他们的车,只觉得江厌开车跟蜗牛爬行似的,怎么就不能快一点呢?
    可是,他懒得催促,因为不想跟江厌再多说话,怕说多了能把自己气死,於是乎他闭上了眼眸,装成了正在睡觉的模样。
    行驶的车子缓缓停下。
    beta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没睁眼。
    却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靠近。
    唇瓣被人碰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双眼,alpha已经零距离接近了他,唇轻柔的压在他的唇瓣上。
    ……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孟离看也不看一眼身旁的人,便拉开车门气势汹汹的下了车。
    江厌停了车子,坐在驾驶位上,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人。
    他的脸上顶著一个硕大的巴掌印,唇角也有几分撕裂,可是他毫不在意,甚至勾了勾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受伤的位置。
    疼痛没有让他烦躁,还让他更加兴奋了。
    半张脸都是麻木的,用手触碰的时候还泛著一丝疼痛,alpha伸出手盖在那个巴掌印上,低垂眼眸时,是心满意足的笑。
    小雨带给他的温柔与痛苦,他都全权接受。
    一巴掌换一个吻,怎么想都不觉得吃亏。
    孟离回到房间之后,便把房间大门直接甩上,他扔下了手中的包,快速的衝到了浴室里面,打开水龙头,疯狂冲洗著自己的唇瓣,掌心不停的揉搓,似乎是想要把江厌留在他唇上的触感给擦的一乾二净。
    然而,越擦越烦躁。
    越擦那感觉越明显。
    孟离狠狠地砸了一下墨色的瓷砖。
    他不可否认,被alpha碰到唇的一瞬间,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可是心跳代表的不是爱,而是他对自己的背叛。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想要原谅对方过去对他的所作所为呢?
    孟离可是个绝对会吃一堑长一智的人。
    停止了擦嘴,关掉了水龙头。
    beta对镜子里面的人,一字一句的说:“不可以原谅他,绝对不可以原谅他。”
    原谅了现在的江厌,就是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房间门被叩响。
    beta心中一阵烦躁。
    他以为是江厌又在他的面前犯贱。
    压低眉眼,不爽的一把拉开房门:“你就不能滚——”
    话音未落,江厌立马停住了嗓音,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也立马收了下去。
    他瞬间脸上掛著笑:“宝宝,你怎么来了?”
    “爷爷!”
    吵吵欢欢喜喜的伸出了小手,要去抱人,孟离本就想他了,直接在保鏢的怀里接了过来。
    刚才敲门的人是保鏢,不是江厌。
    beta那顶级变脸,让保鏢看的一阵咋舌。
    却还是认真的解释道:“孟先生,夫人跟先生两个人需要去港城参加少爷外祖那边公司的剪彩仪式,小少爷他最近也有点儿想您了,就让我把小少爷送过来,让您照顾几天。”
    江厌又阴沉了眉眼:“吵吵就这么交给你了?”
    保鏢知道他误会了,便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夫人先生他们现在在楼下,您先生说他把您惹生气了,让夫人跟先生不要上来打扰您,说您喜欢小少爷,让我把小少爷直接抱过来给您就行了。”
    吵吵也不认生,在保鏢怀里也乖乖巧巧的,一点儿也闹腾。
    保鏢解释完了,孟离才恢復正常的表情,可是却又没忍住扭曲一瞬,因为保鏢的那一句 “您先生说……”。
    孟离抱紧了吵吵之后,便跟保鏢说:“好,我知道了,没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
    他正准备带著吵吵进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扭头跟保鏢说:“底下那个傢伙不是我先生,下次不要乱说。”
    保鏢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鼻尖,看到房门关上,才走。
    可是刚才在楼下,那个很有气势的alpha,明明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就是少夫人的父亲,还说自己就是孟先生的丈夫啊?
    那男主人姿態做的很足。
    李念慈跟傅渊两个人確实挺赶时间的,坐在沙发上两人喝了一杯茶,跟江厌聊了两句,便说要走了。
    江厌男主人姿態確实做的很足:“你们就放心吵吵吧,我跟小雨会照顾好他的,而且银河跟摘星他们也住这边,你们就不用太担心了。”
    李念慈跟傅渊说了好,保鏢也下了楼,几个人就坐了车赶紧离开了。
    车上李念慈说:“这江厌看起来也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凶啊?”
    傅渊伸手把人搂在怀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摘星跟我说过,江厌跟他老丈人之间还有嫌隙没说清,撞了墙要去自杀,结果没死成,失了忆。”
    “这么狗血?可他这样子,不像失忆了啊?”
    失忆的人,他们家就有一个。
    傅摘星失了忆,就跟失了智似的,智商都少了一半,一问三不知,还偏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傅渊解释说:“装的,他可没失忆。”
    “哈?什么意思?”
    “江厌唯独在摘星老丈人面前装失忆,在其他人面前连演都懒得演,偏偏其他人也不戳穿他,就任由他这么做。要不是他有点儿手段,其他人何止於这么怵他。”
    李念慈似懂非懂,她没碰见过这样的人。
    “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就不要多瞎操心了。”
    “行叭。”
    李念慈还是很好奇,决定从维港回来的时候,问一问银河。
    孟离抱著吵吵回了房间,原本鬱结於心,在看到小娃娃之后,瞬间被萌化了,也不想什么江厌了,只顾著玩小朋友。
    吵吵穿著一身小黄鸭的可爱衣服,头上还顶著个鹅黄色小鸭舌帽,小帽子后面还带著小翅膀,吵吵伸著手朝著孟离跑过来的时候,像极了跟著鸭妈妈一晃一晃跑过去的小鸭子宝宝,看起来可可爱爱又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上手去挼。
    傅予声小朋友就像是净化心灵的天使,一出现就让原本心情烦躁的孟离先生將坏心情拋之脑后。
    “宝宝,过来爷爷抱抱好不好?”
    傅予声小朋友扬起肉嘟嘟的小脸,笑嘻嘻的看著孟离,穿著小帆布鞋,伸长了小胳膊,啪嗒啪嗒的往孟离身边,一把抱住蹲著身子的孟离,猛地亲了一大口:“吵吵想爷爷啦!爷爷想不想吵吵?”
    情商高就是不一样,三岁不到的小朋友便已经会先发制人,被小娃娃说想他,孟离心软成了棉花糖,又甜又软,抱著吵吵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说道:“爷爷当然也想宝宝了,爷爷想宝宝想的茶不思饭不想,连觉都睡不好呢。”
    吵吵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又转,立马说道:“吵吵陪爷爷吃饭饭,睡觉觉,好不好?”
    孟离被小朋友哄的很开心:“好呀,爷爷最想吵吵陪著了,晚上跟爷爷睡。”
    爷孙俩又嘰里咕嚕说著一堆话。
    孟离没养过这么小的小孩儿,捡到周简的时候一对方已经半大,他不知道小朋友是不是都跟吵吵一样可爱听话又聪明。
    看著吵吵那张与江银河跟傅摘星各有各的相似的脸,总是忍不住发呆,在想他的银河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乖巧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