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旭没有换掉。
    他依然那么神出鬼没的,隨时会出现在林云辉身边。
    而周旭任务失败,本来就被林云欢收拾了一顿甚至还扣了奖金。
    林云辉又去跟赵晴说了那番话,让他被赵晴嫌恶。
    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所以,他在心里给林云辉记了一笔又一笔的帐。
    直到他的小弟跟他匯报,“林大少养了一只猫,心疼的像眼珠子一样。”
    “每两个月会带出来一次,去宠物医院驱虫、洗澡、做毛髮护理。”
    林云欢还记得当初林云辉养的狗被扔掉的时候,他有多崩溃。
    把自己哭到发高烧,甚至跪下来求林腾越,也没有留住那条狗。
    从那以后,林云辉就再也没养过什么宠物。
    现在看来,他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查清楚了吗,那猫是林云辉养的还是许瑞霖养的?”
    周旭,“让人去宠物医院打听过了,那是大少爷捡的猫。”
    “纯种的布偶,名字叫雪团,一直都是大少爷带去宠物医院,许少没有陪同过。”
    “宠物医院说大少爷经常问对毛髮好的食谱和营养剂,好像是他室友嫌弃那猫掉毛。”
    林云欢笑了一下,都不用自己挑拨,矛盾这不就有了吗。
    “去把方遥给我叫来。”
    方遥真的不愿意一直被林云欢当奴才使唤。
    为了那一个合同,他已经帮林云辉做了好多事了。
    他义正言辞的表达了一番自己绝对不会再任他摆布的决心。
    林云欢,“你知道吗,其实你家摄像头的產品规格,跟林家目前上市的所有手机都不匹配。”
    “所以,过去半年方家交的货,全部都堆在仓库里,一个都没用过。”
    方遥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上来。
    “如果方家產品型號与你们需求不符,你们最一开始就可以说啊!”
    “你们可以拿样品来,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生產符合你……”
    林云辉,“没有哪个必要。”
    “林家有长期的合作商,人家供货稳定,质量过关,合作愉快。”
    “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家那样的小厂子,就去得罪自己的合作商啊。”
    “就算我愿意撤了人家的单子送给你,你接得住吗?”
    “你连十分之一都接不住!”
    “方遥,你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你太贪心了!”
    方遥双手紧紧握住,额上出现细密的冷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之间有合同的。”
    林云欢,“当然。”
    “所以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所供商品规格不符合甲方生產需求时,甲方有权按原价退回剩余未使用產品。”
    方遥愣在当场,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带去的业务经理確实对这一项提出异议。
    对方的解释是,“你们的產品性能较低,只能用在专供非洲的一批3g手机上。”
    “但电子產品更新换代快,目前这款手机的生產计划都没有三年。”
    “到时候手机停產,自然就用不上这批摄像头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合同还在,到时候你们再按需求提供新手机配套摄像头就是了。”
    而且合同里写的,是退回『剩余未使用產品』,所以他们就接受了。
    可现在方遥不敢相信,自己走进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剩余產品就是全部產品,林家从一开始就没用他们的货。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林云欢,“不然呢?真跟你做生意?你配吗?”
    方遥双眼猩红,他不敢想如果爸妈知道这大半年里全部產品都要被原价退回,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所以,他放下了最初那副不愿意继续跟林云欢同流合污的姿態。
    甚至扯出一个諂媚的笑脸,“您找我,是有事情吩咐对吗?”
    “要怎么做,您才愿意终止这份合同,並且……不退回前期交过的產品呢?”
    那份合同上埋得坑太大了。
    如果方家不能按时交货,就要三倍赔偿甲方损失。
    如果方家三年都按时交货,那到最后林家依然可以全部原价退货。
    因为人家根本没用过。
    而合同上也没有提及甲方有及时告知乙方所供商品不符合生產需求,需停止供货的义务。
    就算跟林家对簿公堂,他能有胜算吗?
    自从签了合同,林家给方家的货款从来都很积极,一天也不会推迟,一分也不会少。
    那时候,方遥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合作伙伴,以为方家就要真正的发达了。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那些货款,对林云欢来说不过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零花钱。
    可这点零花钱,却足以致方家於死地。
    这份合约晚一天终止,方家就要多承受一天的损失。
    林云欢欣赏著方遥的卑躬屈膝,终於满意的笑了一下,“这才像话。”
    ……
    许瑞霖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两点了。
    他看起来一身肃杀,进林云辉房间的时候,嚇得雪团自己从床上跳了下去。
    他在床边站著。
    借著客厅传进来的灯光,看著林云辉的脸。
    林云辉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许瑞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许竞宸今天在手术台上躺了八个小时,现在人还在icu。”
    “如果秦洲真的被他收买的话,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
    “林云辉,如果我……”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感觉自己挺傻的。
    如果自己出事林云辉肯定会难过。
    哪个朋友出事他都难过。
    他看著林云辉,“你是对的,我们……暂时做朋友就很好。”
    他们之间,至少现在绝对不能有那种关係。
    他没有办法接受爷爷那样失望的看著他的眼神。
    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自己一定能在许家人会有的手段之下保护好林云辉。
    他不敢试,如果今天医院里躺著的那个是林云辉他都不敢想。
    许瑞霖朝著林云辉俯下身,在距离他的唇边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却又顿住。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抬起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
    雪团发情期到了。
    没日没夜的叫。
    邻居都投诉了好几回,林云辉天天给人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