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临你脸呢?”
    谢星冉声音都变了调,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肩膀一路窜到尾椎骨,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水渐渐凉了。
    周序临收了那份作弄的心思,拿过浴巾把怀里的人整个裹住,像包粽子一样严严实实。
    谢星冉只露出一张脸,湿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被热气蒸得像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周序临把他抱出浴缸,放在洗手台上坐著。
    谢星冉晃了晃悬空的小腿,裹著浴巾看他拿吹风机。
    “我自己来。”
    他伸手去够。
    周序临避开了他的手把吹风机插上电,手指插进他湿发里,暖风呼呼吹起来。
    谢星冉也就不抢了,垂下眼睫乖乖坐著,感受周序临的手指在他发间穿行,温柔得不像话。
    和刚才的变態判若两人。
    谢星冉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周序临把他湿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白净的小脸。
    谢星冉抬眸望去,周序临神情散漫慵懒,眼睛里面映著暖光和他的影子。
    一眼就知道周序临想要干嘛。
    谢星冉鼻间溢出一声轻笑,伸出手勾住周序临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自然。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漫过眼角,层层漾开。
    一手握著吹风机,另一只手已经扶住谢星冉的腰身。
    没办法,自家宝宝太粘人了。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暖风还在呼呼吹著,扫过谢星冉的耳廓和颈侧。
    周序临的吻从唇瓣移到下巴,又沿著颈线一路向下,停在睡衣扣子前。
    谢星冉高扬著细颈,喉结轻轻滚动。
    “別咬坏了……”
    谢星冉的声音有些喘息。
    周序临叼住睡衣又鬆开,改用唇瓣摩挲扣子。“宝宝买的新睡衣?”
    “嗯。”谢星冉往后摸索,摸到吹风机的插头轻轻一拽。
    嗡嗡声戛然而止。
    浴室突然安静下来,谢星冉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唇,夹紧周序临的劲腰。
    无声的邀请让周序临闷笑一声,放下吹风机,双手托住谢星冉的臀將人抱了起来。
    “贪吃。”
    他在谢星冉耳边低低说,声音沙哑得撩人。
    谢星冉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肩窝。
    鼻尖蹭过周序临的锁骨,闻到属於这个男人的气息。
    周序临抱著他走出浴室,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
    周序临把人放在床上,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双手撑在谢星冉身体两侧。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又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拂过谢星冉的眉骨,沿著鼻樑滑到嘴唇,按住两片柔软的唇瓣。
    “还累吗?”
    他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星冉点点头是有点累,又摇摇头,自己也觉得矛盾,索性不回答了。
    抬起手摸了摸周序临的下頜。
    周序临秒懂他什么意思,吻住谢星冉的唇。
    谢星冉仰头回应,手指插进周序临半乾的发间。
    喜欢这个男人的头髮,手感很好,带著洗髮水的清香。
    吻渐渐下移。
    周序临的唇滑过下巴,在喉结处停留,感受著那里的颤动。
    睡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热吻烙印在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上。
    谢星冉咬著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太丟人的声音。
    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小腿蹭过周序临的侧腰,脚踝无意中勾住了睡裤。
    “周序临……”
    他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渴求。
    “嗯,我在。”
    周序临应著,褪去最后那点阻碍。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交叠的身影上。
    谢星冉的指尖陷入周序临的背肌,留下一道道红痕。
    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
    周序临吻去他眼角的泪,温柔得不可思议。
    “宝宝好乖。”
    他在谢星冉耳边呢喃,谢星冉呜咽一声,张嘴咬住周序临的肩膀。
    “还气不气?”他问,声音里满是笑意。
    谢星冉鬆开牙又凑过去舔了舔。“气……你太坏了……”
    “哪里坏?”
    周序临故意使坏,换来谢星冉一声惊叫。
    “你……你明知故问……”
    谢星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喘息和控诉。
    周序临爱极了他这副模样,低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唇,將所有的嗔怪和呻吟都吞进肚子里。
    ……刪……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动窗帘微微晃动。
    月光在晃动间明明灭灭,像在偷窥这一室旖旎,又害羞地別开眼。
    ……
    光线昏暗的豪华臥室里。
    谢星冉动了动发现不对劲。
    双手被丝巾束缚在床头,脚踝处也传来缠绕的触感。
    他试图开口,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床边站著一个脸戴著面具的男人,只露出利落的下頜和紧抿的薄唇。
    手里把玩著一根黑色的皮鞭,鞭梢轻轻拂过床沿。
    谢星冉瞪大眼睛,心臟狂跳。
    虽然看不清脸,总感觉就是周序临。
    男人上前一步弯下腰,面具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那双眼睛幽深得可怕,他伸出手划过谢星冉的脸颊。
    谢星冉的头被固定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喜欢吗?”
    男人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迴响,听起来和周序临低沉磁性的嗓音很像又有些不同。
    谢星冉拼命摇头想说话,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是不是被下药毒哑了?!
    这个念头让谢星冉浑身发冷。
    男人低低地笑了,举起手中的鞭子在谢星冉眼前晃了晃。
    “別怕,”
    他说,语气温柔,“只是让你记住,你是谁的。”
    鞭子轻轻落下擦过谢星冉的锁骨,谢星冉瞳孔骤缩。
    不——
    “周序临!!!”
    谢星冉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了身边熟睡的男人。
    周序临一只手搭在枕头上,侧躺著。
    冷峻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皮肤光洁没有任何束缚的痕跡。
    只是一个梦。
    谢星冉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臟还在砰砰狂跳,后背上全是冷汗。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
    谢星冉越想越气,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还不是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傢伙控制欲太强,才会让他潜意识里產生这种被囚禁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