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疼。
    周序临的吻从嘴唇移到了下頜,又顺著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动作带著某种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谢星冉的眼角渗出泪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兜兜转转,他又落进了同一个人手里。
    “周序临……”谢星冉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你到底想怎样?”
    周序临抬起头,看著他。
    谢星冉的脸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的嘴唇微张,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睡衣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想看你。”他说,声音低哑。
    谢星冉一愣。
    周序临擦过他眼角的泪痕,“你哭起来很好看。”
    “……变態。”谢星冉咬著牙骂道,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周序临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容很淡,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谢星冉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序临放开了压制谢星冉的手。
    谢星冉的手终於自由了,可他没有推开周序临。
    他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如果周序临想要这个,那就给他。
    谢星冉闭上眼,咬住唇瓣。
    男人都是犯贱的,得到了反而就会放过他。
    预想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周序临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撬开他紧咬的牙齿。
    “別咬。”周序临说,“会破。”
    谢星冉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他以为的戏謔和玩弄,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认真。
    “你到底……”谢星冉的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是我?”
    周序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谢星冉的眼瞼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因为你很特別。”他说。
    谢星冉想笑,可嘴角怎么也扯不起来。
    哪里特別?特別倒霉,还是特別好欺负?
    周序临的手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腰间。
    那只手很热,烫得谢星冉一个激灵。
    “冷?”周序临问。
    谢星冉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序临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薄毯带著周序临的体温將谢星冉包裹。
    温柔得让谢星冉更加不安。
    被周序临撩拨起来的火焰,烧得更加灼人难耐。
    他鼻尖蹭过谢星冉滚烫的耳廓,低沉的声音混著温热的气息,再次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
    “別怕。”
    周序临说,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砂纸磨过粗糲的木料,“只是……练习。”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又低又缓。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的说法气笑了,可涌到喉头的却是一声呜咽。
    “谁他妈……要跟你练习……”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腰被周序临的手臂箍得更紧。
    “我需要。”
    周序临回答得简短。
    ……刪……
    他无意识地仰起头,將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周序临的唇边,像献祭的羔羊。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著緋红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为什么……”
    谢星冉失神地喃喃,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他涣散的目光找不到焦点,只能无措地望著上方被灯光晕染出一圈的光晕。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序临鬆开了钳制他的手。
    轻轻抚去谢星冉脸上的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刪……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茫然脆弱地看著他。
    细碎的声音再也无法抑制,从谢星冉的唇齿间逸出。
    他像一尾离水的鱼,在周序临编织的欲望之网中徒劳地挣扎、沉浮。
    周序临的呼吸也越发沉重。
    太羞耻了。
    周序临的呼吸越来越重,就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滚烫而湿黏。
    谢星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的哀求。
    他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想拒绝,还是已经被欲望烧得语无伦次,想要更多直接的触碰。
    “难受?”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响起,气息灼人,带著一丝紧绷。
    “嘘……”
    周序临却在这时,俯下身吻住了他红肿的唇,將他的呜咽和即將衝口而出的尖叫尽数吞没。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睡衣更是皱得不成样子。
    周序临的呼吸也很重,灼热地喷在他的颈窝。
    箍著他腰的手臂依然有力。
    周序临……还没……
    空气中瀰漫著旖旎又黏腻的气息,混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催生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谢星冉不敢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鬆开了一直箍在谢星冉腰间的手,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没有力气推开,也不想推开。
    疲惫至极后的依赖感,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星冉闭著眼没应声,睫毛轻轻颤了颤。
    “记住。”
    周序临的唇贴著他的额发,声音很轻,一字一句敲进他耳朵里,“你是我的。”
    谢星冉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控制范围。
    周序临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小心地將谢星冉从自己身上抱起来,动作是罕见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星冉一惊,抓住他胸前的大胡萝卜。
    “你……干嘛?”他的声音沙哑无力。
    “睡觉。”周序临言简意賅,抱著他站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我自己能走。”谢星冉挣扎了一下,声音微弱。
    他想去洗澡,可身体软得根本不想动。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將他抱进浴室。
    热水蒸腾出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周序临单手试了试水温,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著谢星冉的腰。
    “站稳。”他说。
    谢星冉扶著洗手台边缘,声音沙哑:“你出去,我自己来。”
    周序临没理他。伸手解开谢星冉睡衣的扣子。
    谢星冉抓住他的手,指尖都泛著粉:“我说了我自己来。”
    周序临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站不稳。”他说。
    “那也不用你——”
    谢星冉下意识想挡,可两只手都被周序临握住了。
    “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很低,將睡衣从谢星冉身上褪下来,动作意想不到的轻柔。
    谢星冉咬著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感觉到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那视线像是有温度,烫得他皮肤发紧。
    周序临蹲下身,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
    谢星冉浑身一僵:“等——”
    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见周序临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衣服落进脏衣篓的轻响。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光著身子站在浴室里,面前是周序临。
    谢星冉:“……”
    今晚震惊的事太多了,他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雾气越来越浓。
    ……
    真的会谢,求审核放过好吗?再刪全没了,全文都连接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