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美人计
    老夫子知晓秦川问的是他以前的经歷,他停下脚步,嘆了一口气,出声道:“当年学院小考,每人需得写一篇自己的诗词递交上去。冯书此人不善诗词,便想著让老夫帮忙,老夫拒绝了..
    ”
    秦川又问道:“那后面为何会回清河县教书呢?”
    “这事说起来与当年的闽州遭灾有关。”老夫子摇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苦笑,“老夫那时候年轻,热血上头,看著那些灾民心里难受,便想著为他们尽一份力。”
    “但毕竟人力式微,便想到了知府,我去求见知府。知府倒是见了,可听完老夫的话,他只是摆了摆手,说府中財政困难,根本没有钱粮用来救助”,又说朝廷的賑灾款项还没拨下来,本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到这,老夫子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便信了。谁料两日过后,知府母亲过寿,大摆宴席,流水席一开就是七天七夜。老夫亲眼看见,几个下人用板车往外拉泔水,一桶一桶的。而那些灾民,就在城墙外啃著树皮,嚼著草根,连一碗稀粥都喝不上。”
    “见到这般场景,老夫哪还忍得住。”老夫子嗤笑一声,“当天晚上,老夫回到书院,写了一篇讥讽的文章。老夫把那文章抄了好几份,贴在了府城的几个城门上......
    “老夫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是在仗义执言,觉得自己这篇文章一出来,知府大人就会羞愧难当,就会开仓放粮,就会把那些倒掉的饭菜送到灾民嘴里。结果呢?结果老夫等来的不是知府的开仓放粮,而是府衙的差役。”
    “差役敲开了老夫的门,说知府大人有令,周然造谣生事,污衊朝廷命官”,逐出府城,永不许再入府学..
    “”
    说完这番话,老夫子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
    “后悔吗?”秦川开口询问。
    老夫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是你,你后悔吗?”
    秦川摇摇头:“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无用,所以我从来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
    “哎。”老夫子嘆一口气,“说得也是。”
    “那夫子功名可曾被革除?”
    “並没有。”
    “那夫子为何不继续考取功名?”
    听到这问题,老夫子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秦川,秦川继续问道:“夫子可是怕那知府?”
    老夫子摇了摇头:“不怕。而且那知府早已被调走了,如今不在任上。”
    “那为何不考?”
    老夫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件事之后,心气散了。再去考,就算考上了,站到那公堂之上,又有什么意思?”
    秦川闻言,却是一笑:“夫子,依学生看,您就是后悔了。”
    老夫子皱起眉头:“我说了,我不后悔。”
    “您嘴上说不后悔,可心里头早就在后悔了。”秦川看著他,“当初那件事,错不在您,而在那知府。该羞愧的是他,该后悔的也是他。您倒好,替他背了半辈子的包袱,把自己的心气散了,这难道不是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写那篇文章?后悔不该出头?”
    秦川顿了顿,继续道:“夫子,您若是坚定自己当初写文一事是没错的,就该继续考取功名。考上了,当了官,將来若是再遇到一样的事,您便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让人开仓放粮,而不是跟当年一样,只能写文章贴在城门上,然后被人赶出去...
    心听著秦川的这番话语,老夫子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片刻过后,他嘆了一口气,看向秦川,出声道:“你是怎么想到的这番道理?”
    秦川笑道:“夫子,我不是说了,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无用。既然不能改变过去,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改变將来。”
    与老夫子分別后,秦川前往天上人间。
    路上,他也是打开了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职业:窃运妖人】
    【等级:1v1(411/500)】
    【职业技能:討封,气运感知】
    这职业熟练度又增加了一点。
    至於来源,自然是秦川先前向那冯书討了一次封,问了一句“此次童试,我俩能否高中”,只是有些可惜没得到確定的答案,也是不知晓后续会怎么发展。
    还有便是郑鼎的事,两边已经约好了,明日香满楼后门,替他和笑笑生牵线。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笑笑生?笑笑生就是他,他就是笑笑生。
    他不能以真面目去见郑鼎,可也不能隨便找个人来冒充,而且若是聊到画作,很容易被拆穿,到时就白隱瞒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他自己上。
    只是不能以秦川的身份,得换个模样,换个名字,换个身份。
    好在他有“梳妆郎”这个职业,而且等级已经提升到iv3,仔细装扮一番,那郑鼎应该看不出来。
    翌日,秦川也是在屋內忙活了不少时间,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瘦,脸上带著些许文人的柔弱气息,头戴方巾,身上穿一件半新的青灰色长袍,腰间系一条布带,脚蹬一双黑布鞋,手里提著一个藤编的画箱,箱子里装著笔墨纸砚和几卷画轴,看来就是一副寻常画师的模样。
    他在铜镜前又端详了一遍,確认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提起画箱,推门而出。
    香满楼后门。
    秦川在门口站定,將画箱放在脚边,整了整衣襟,然后伸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小廝探出半个脑袋来。
    他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眼,目光在那一身打扮和脚边的画箱上转了一圈,出声问道:“你找谁?”
    秦川拱了拱手:“劳烦通传一声,就说笑笑生来访,与冯姐有约。”
    “笑笑生?”那小廝愣了一下,只觉自己好像在哪听说过这这个名字,隨后他便想了起来,眼睛一亮:“你就是笑先生?那个画春宫图的笑笑生?”
    秦川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意外,这笑笑生的名號好像比他想像中的出名,就连青楼的一个小廝都知晓。
    那小廝知晓是面前这人是笑笑生后,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跑进屋內,前去唤人,片刻过后,冯姐领著几人走了过来。
    看到秦川的瞬间,也是立刻迎了过来,出声道:“您就是笑笑生吧?哎哟,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看上去一表人才,气宇轩昂。都说笑先生画技了得,今日一见,这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川微微頷首,拱了拱手:“过誉了,笑某一介画工,不敢当。”
    两人寒暄几句后,冯姐也是领著他上了二楼,隨后进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陈设雅致,屏风上绘著山水,案头摆著一盆兰草,香炉里燃著淡淡的沉水香,烟气裊裊。
    到了屋內后,冯姐並未急著將那些姑娘唤来,而是先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著递到秦川面前,隨后在他对面坐下来,开始和秦川聊起一些家常来。
    “笑先生是哪里人呀?听口音不像本地的。”冯姐笑眯眯地问,秦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冯姐也不尷尬,又换了个话题:“笑公子平日里除了画画,还有什么消遣?喜欢听曲儿不?我们这儿新来了个唱小曲的姑娘,嗓子好得很————
    秦川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著冯姐,他自然也是知晓这冯姐的想法,无非是想摸清笑笑生的底细,看后面能不能跳过秦川,单独合作,若是往常,秦川也不介意和她閒聊一番,不过等会郑鼎要来,还是儘快解决吧。
    “閒话就不必了。我今日来,只为画图。你把姑娘们带过来吧。”
    听到这话,冯姐脸上浮现一抹尷尬的神色,但很快也是反应过来,连声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將她们唤来。”
    说话间,她走出屋外,片刻后,冯姐领著一群鶯鶯燕燕便走了进来,香风扑面。
    秦川一看,也是愣了一会儿,只因面前这群女子身上穿著极其清爽和大胆,薄纱轻罗,肩头半露,胸前的幅度和圆润都清晰可见,十来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珠翠叮噹,裙摆窸窣,活像一群花枝招展的蝴蝶扑进了笼子。
    秦川看向冯姐,出声问道:“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人数有些多了吧。”
    冯姐立刻靠了过来,轻声道:“笑公子,这些姑娘都是听说你的名声特意赶来瞻仰您的风采的,您就让她们留下来吧。”
    说话间,那群鶯鶯燕燕在冯姐的示意下,也是纷纷朝秦川身上扑了过来,有的端茶,有的倒酒,有的捏肩,有的乾脆往他身边一坐,温润雅语,香风熏得人头晕。
    “笑公子,您就让我们留下吧。”
    “对啊,笑公子,奴家都想见你好久了。”
    “笑公子,让奴家留下来吧,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看著周遭的鶯鶯燕燕,秦川也是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赤裸裸的美人计啊!
    “只要留下来,你们什么都愿意做?”
    那群女子立刻回道,”对,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97
    “只要能留下,公子让奴家做什么都行。
    “,“行,既然你们要留下来,”秦川点点头,看向冯姐,“加钱吧,一幅画十两银子。
    “”